这个名字或许不如前两者显赫,可如果说何腾蛟是那个统筹全局的人,那么堵胤锡就是那个最早“看懂局势”的人。
画面定格在堵胤锡与忠贞营将领对话的场景。
将领问他:“大人,您真的信我们?不怕我们反?”
堵胤锡看着他的眼睛,语气平静。
“你们反,我死。你们不反,我们一起活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“不是为朝廷活,是为咱们所有人的命活。”
那个将领沉默良久,笑了。
“大人,您跟别的官儿,不一样。”
堵胤锡也笑了,笑容里有苦涩,也有决然。
“因为别的官儿,没被逼到这份上。”
1647年初,清军在大将孔有德、尚可喜、耿仲明率领下,对南明永历政权发动全面进攻。
三顺王的旗号,在湖南的大地上席卷而过。
孔有德,原明登州参将,后降清封恭顺王。
尚可喜,原明广鹿岛副将,后降清封智顺王。
耿仲明,原明登州参将,后降清封怀顺王。
三个人,当年都是毛文龙的部将。
毛文龙被袁崇焕所杀后,他们渡海降清,如今成了清军南下最锋利的刀。
何腾蛟麾下各部在清军的凌厉攻势下节节败退。
长沙,失守。
常德,失守。
衡阳,失守。
湘阴,失守。
知县身着官服、手持官印自尽。
一座座城池,如同多米诺骨牌般倒下。
何腾蛟带领残部向广西撤退。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被战火吞噬的土地,眼中是无尽的悲凉。
他尽力了。
他真的尽力了。
可一个人的尽力,在历史的洪流面前,太轻了。
至年中,湖南几乎全境沦陷。
何腾蛟退入广西,永历朝廷在桂林岌岌可危。
桂林城中,瞿式耜站在城头,看着远方隐约可见的清军旗号,沉默不语。
他知道,桂林就是下一个目标。
他也知道,桂林一旦失守,广西门户洞开,永历朝廷将再无立足之地。
可他如今手中只有数千残兵,而清军数万,且多为精锐。
下属苦苦哀求:“大人!敌众我寡,不如……”
“不如什么?”瞿式耜打断他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不如跑?”
他看了一眼城下黑压压的清军阵列,又回头看了看城内那些惶恐却依旧守在岗位上的士兵。
“桂林若失,广西不保;广西不保,陛下将退无可退。”
他转过身,面对那些六神无主的守军,忽然提高了声音。
“朝廷以留守授我,今日唯死而已!”
“我留下!”
“愿随我守城者,亦留下!”
“不愿者,我不强留!”
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
然后,一个士兵放下了已经收拾好的包袱。
又一个。
又一个。
“好。”
那些残兵,那些百姓,看着那个穿着不合身盔甲的文官站在城墙上,忽然觉得,好像也没那么怕了。
而瞿式耜,就这样带着几千残兵,面对数万清军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