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是北都之原,是最后一个统一政权的开端,弘光是南渡之原,是南明政权的开端,而它们都是“原应叹息”的“原”,都是悲剧的。
可这解读一出,朱元璋的脸色,已经不能用“难看”来形容了。
他死死盯着天幕上那“十八年”三个字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,胸膛剧烈起伏。
南明。
整个南明。
竟然只有十八年!
十八年。
他朱元璋从起兵到称帝,也才十六年!
他越想越气。
南宋那种偏安一隅、甚至以莫须有罪名杀害岳飞、苟且偷安的软骨头朝廷,都能在江南苟延残喘一百五十二年!
一百五十二年啊!
那赶上他老朱家整个王朝的一半多了!
南明呢?
连人家零头都不到!
亏他之前还以为南明能像南宋一样!
他甚至想,就算打不过,至少能偏安一隅,至少能给汉人留下一块喘气的地儿。
毕竟南方那么大,还有富庶的江南,就算不能打回去,撑一撑,学学南宋,撑个百八十年应该不成问题。
结果现在告诉他,就撑了……十八年??
二十年都撑不住!
到底是多大的内耗才能把一个占据半壁江山,拥有雄厚家底的朝廷,在二十年之内折腾黄了?
那南宋每年给金国上贡,那都没亡得这么快!
他们到底在干什么?!
“一群废物!一群废物!咱……咱……”
朱元璋一拳砸在龙椅上,气得浑身发抖,后面的话硬是说不出来了,只觉得一股黑气直冲顶门,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,天旋地转。
戴思恭见状,吓得魂飞魄散,立刻就要上前施针。
“啪!”
朱元璋自己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,然后猛地掐住了自己的人中,指甲深深嵌入皮肉,硬生生把那阵眩晕给掐了回去。
戴思恭举着针,僵在原地,一脸无措。
那他这是扎还是不扎啊?
最后他还是选择默默收回银针,决定以后陛下再出状况……
不对!他在想什么呢?
戴思恭眼观鼻鼻观心,默默退下。
而天幕之上,关于“原应叹息”的讨论还在继续。
汉?霍去病:原字既然已有数解,那下一个字呢?这个应字,又该如何解?是应该,是应验,还是……亦有所指?
朱棣站沉默良久。
好半晌才开口。
“这个‘应’……朕觉得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恍惚了一下,似是回忆起了什么。
“应当是对应……国都。”
“当年,父皇便是在那里登基,并将那座城,改名为……”
“应天府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