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霜华的神识在那一刻猛然炸开。她感知到了那道正在急速逼近的紫金色遁光,感知到了那股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纯阳之气。她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更加苍白,剑光挥出的轨迹也因此偏了一线,被严青松的长戟抓住破绽,一记横扫将她逼退了数丈。
“走!”她的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穿透了山谷中的风声,带着一种被压到极致的急切,“他们困了我好几天,就是想引你来!快走!”
李寒山没有停。紫金色的遁光如同一道撕裂暮色的流星,穿过最后一道山脊,直直地朝着山谷中央冲去。
“师姐,我来了。”
他的神识已经覆盖了整片战场――夜霜华已经到了强弩之末,银白色劲装上血迹斑斑,左臂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惊鸿剑的光芒明灭不定,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力竭后的颤抖。而严青松和霍元两人的气息却依旧沉稳厚重,显然并没有在这场持续数日的围攻中消耗太多精力。
李寒山落在山谷边缘的瞬间,严青松的目光便如同被铁磁吸住的针尖般锁定了他的位置。铁灰色的长戟在他手中翻转半圈,戟尖斜指地面,嘴角浮现出一丝笃定到近乎从容的笑意。
“李寒山。”他的声音不高不低,像是猎人终于等到了猎物踏入陷阱时那种被压平的满意,“你终于来了,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。”
霍元从侧面缓步走出,那柄青黑色的短杖在掌心缓缓转动,杖头那枚暗色灵珠的光芒如同活物般明灭不定。他的目光同样落在李寒山身上,嘴角带着一种被收敛过的冷意:“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要跟她耗这么久?以严师兄的修为,真要杀她早就杀了。之所以一直拖着,就是为了让你赶来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毕竟,如果只杀他一个,那设局的意义就少了一大半。”
李寒山没有回头,他的目光落在夜霜华身上,能看到她持剑的手正在极细微地颤抖着,银白色的剑光在指尖明灭,如同风中残烛。他开口,声音带着一种被压平过的平稳:“你们就不怕被人看见?”
“看见?”严青松仿佛听到了什么让他愉悦的笑话,铁灰色的长戟在地面上轻轻顿了一下,戟尖与青石碰撞时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鸣响,“只要你们一死,别人看见又如何?”
严青松向前踏了一步,灵力在他周身猛然暴涨,如同一座被点燃的铁炉,热量从炉壁的裂缝中喷涌而出。他的气息从化神七层全开的那一瞬间,整座山谷的空气都随之凝滞了数分,连风声都被那股威压压得低沉下去。他的目光落在李寒山身上,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笃定:“李寒山,我承认你确实是个天才。元婴巅峰就能击败化神三层的赵守道,突破化神后又能从遗址中活着出来。但天才归天才,修为的差距不是靠天赋能填平的。”他抬起长戟,戟尖遥遥指向李寒山的咽喉,“我是化神七层,你是化神一层。你和我之间隔着的不是一层纸,是一片海。”
李寒山站在山谷边缘,纯阳之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,纯阳元神如同一盏被调校过的灯,光芒稳定而内敛。他抬头看着那道正指向他的戟尖,又扫了一眼站在侧面的霍元,最后将目光落回严青松身上:“所以呢?”
严青松笑了一下,那笑容带着一种被压平的从容:“跪下,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些。不用受太多折磨。”
“怎么个痛快法?”李寒山问,他的声音平稳,像是在确认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
“当然是让姐姐我亲手送你上路呀~”
一道娇媚入骨的声音从山谷侧面传来。一道暗红色的身影从阴影中缓步走出,身形修长如柳,穿着一件极薄的赤色纱裙,裙摆处缀着细密的金线纹路,在暮色中泛着流光。她的面容妖艳如同被精心雕琢过的玉像,眉眼间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媚意,红唇微启时,声音如同融化的蜜糖:“我会让你在极乐中死去,保证你临死前快活得连魂魄都舍不得散。”
她周身的灵力波动内敛如水,却带着一种阴柔到极致的压迫感,如同一柄藏在丝绸中的软刃。那股气息赫然也是化神后期,而且比严青松更加精纯了几分,显然是浸淫此境多年的老手。她走到严青松身侧,纤纤玉指轻轻搭在他肩头,目光却始终锁在李寒山身上,嘴角的笑意如同被反复涂抹过的胭脂:“一个化神后期的纯阳圣体,吸干之后,姐姐我的修为至少能再上一层。好弟弟,姐姐会让你在临死前好好享受一番的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