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子,您看这地方怎么样?”
安槐没做声。
红莲继续道:“奇珍阁那地方还是小了些,施展不开。这院子敞亮,位置也好,不如咱们把铺子挪到这儿来?”
反正他们做的也是半人半鬼的生意,不怕不吉利。
安槐想了想,算了算。
片刻后,她点了点头:“可行。”
随即,她话锋一转:“去官府办手续吧。如今倒也不用买了。”
她侧过头,看向京城中心皇宫的方向,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。
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。他的,也就是我的。”
正说着话,院子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。
守在门口的黎四、黎五兄弟俩神情一肃,快步迎了上去。
片刻后,黎四折返,来到安槐身边:“娘娘,陛下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一道挺拔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院门口。
正是靳朝。
杭玉堂等人“扑通”一声就跪了下去。
“参见陛下!”
靳朝如今不能像从前那般,随心所欲地在街上闲逛了。
他现在出门,那叫微服私访,身边看似只有黎四、黎五二人,暗中不知跟了多少大内高手。
安槐倒是没什么反应,只是奇怪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今日清闲。”靳朝缓步走到她身边:“听闻你这几日都在为这桩案子奔忙,便过来瞧瞧,顺道接你回宫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。对了,我让团子去福瑞斋了,那小家伙记性好,知道你爱吃他们家的栗子糕和桂花糖。”
这话一出,周围还站着的白寒铁、红莲等人立刻感觉自己成了多余的。
人家是一家三口啊
“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没忙完。”安槐仰头看着他:“既然你来了,正好,陪我一起去。”
“好。”
安槐转身吩咐:“去将黄小宝带来。”
一炷香后,一个瘦小的身影被带到了院门口。
黄小宝虽然生得眉清目秀,可眼神呆滞,面黄肌瘦。
从小听不见不能说,没办法和外界沟通,让他对一切的反应都迟钝很多。
安槐没有多,只对靳朝道:“走吧。”
一行人上了一辆极其普通的青布马车,悄然驶出了京城。
马车一路向西,朝着城郊那片新坟而去。
车轮滚滚,压过枯叶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
起初天色尚好,秋日高远,云淡风轻。
可马车刚驶出城门不过十里,天色毫无征兆地,说变就变。
方才还朗日当空的晴天,转瞬间便被大片大片的乌云吞噬。
风起来了。
不是秋日里清爽的风,而是带着一股刺骨寒意的阴风。
风声呼啸,如鬼哭狼嚎,卷起地上的沙石枯叶,形成一个个灰黄色的旋涡。
空气中,弥漫开一股熟悉的、腥甜的铁锈味。
马车里的黄小宝似乎预感到了什么,他蜷缩在角落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、不成调的恐惧声,一双眼睛惊恐地瞪得溜圆。
靳朝将安槐揽入怀中,沉声问道:“是他们?”
“嗯。”安槐应了一声,神色平静地看着窗外。
就在此时,异变陡生!
“呼——”
一股狂暴的龙卷风凭空而起,像一只无形的巨手,猛地撕开了马车的车厢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