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浑身散发着暴虐与贪婪的气息,一出现,周围的雾气都仿佛被它吞噬了一般,变得稀薄起来。
“好家伙!果然是吞贼!”周鬼眼兴奋得一拍大腿,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:“这成色,这煞气,好东西!”
他说着,竟猛地站起身来。
“不行,这等宝贝,我得去亲自会会它!”
话音未落,他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流光,朝着殿外激射而去!
“师父!”安槐脸色一变。
靳朝也是一惊,他没想到周鬼眼会如此冲动行事。
安槐没有丝毫犹豫,身形如鬼魅般跟了出去。
夜风呼啸,吹得宫灯摇曳。
周鬼眼的速度快得匪夷所,几乎是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宫道的尽头。
安槐将速度提至极致,一路追去。
她心中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。
周鬼眼虽然行事不羁,却绝非鲁莽之人。他方才的兴奋不似作伪,但此刻的行动,却更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奔赴。
可惜,她终究还是慢了一步。
当安槐、靳朝和团子先后赶到御花园时,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哪里还有什么白雾?
哪里还有什么施法的黑影和烧纸的宫女?
更没有什么裂开的地缝和凶戾的“吞贼”。
月光清冷,洒在平整的青石板上,花园里静悄悄的,连一丝法力残留的痕迹都没有。
仿佛方才在镜像法阵中所见的一切,都只是一场逼真的幻梦。
空地中央,只有周鬼眼一人负手而立,正仰头望着天上的月亮,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。
“人呢?”靳朝皱眉问道、
周鬼眼回过头,摊了摊手,脸上带着三分懊恼,七分可惜。
“唉,可惜,可惜啊。”
他长叹一声:“对方警觉得很,我刚一靠近,他便察觉到了。立刻收了阵法,带着那‘吞贼’遁地跑了。速度太快,没追上。”
他说得合情合理,表情也无懈可击。
团子狐疑地问:“真的?我怎么觉得你一点也不可惜?”
“小孩子家家懂什么!”周鬼眼一瞪眼:“到嘴的鸭子飞了,我心痛得都快无法呼吸了!”
他说着,还夸张地捂住了胸口。
安槐静静地站在原地,看向自己这位深不可测的师父。
他脸上挂着惋惜的表情,但那双眼睛的深处,却藏着一丝心满意足的微光,像一只偷吃了腥的猫,正努力地舔着爪子,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干。
他根本不是去追人。
他是去……收货的。
安槐忽然明白了。
什么镜像法阵,什么坐山观虎斗,什么放长线钓大鱼,恐怕从一开始,就是说给她和靳朝听的。
他真正的目的,就是借着对方开坛召魂的瞬间,截胡那新鲜出炉的“吞贼”。
他不仅截了胡,还把现场处理得干干净净,让那幕后之人连是谁动的手都查不出来,只能吃个哑巴亏。
好一招釜底抽薪,好一招黑吃黑!
问题是,为什么瞒着自己?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