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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,花园最高的一棵百年老槐树上。
两道黑影蹲在粗壮的树杈上,姿势如出一辙,活像两只成了精的猫头鹰。
正是黎四和黎五。
黎五用胳膊肘捅了捅自家兄长,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和八卦。
“哎哎哎,哥,看见没?看见没?”
黎四面无表情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娘娘这是在哄陛下呢!”黎五啧啧称奇:“凭空造出一片星空来啊……我的乖乖,这一招谁扛得住啊?”
黎四沉默了片刻,非常严肃地得出了一个结论:“扛不住。”
换了是他,别说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了,让他当场表演个倒立吃面条都行。
黎五羡慕:“我要是有这本事,什么姑娘哄不到手啊。”
又啧啧:“要是有姑娘这么哄我,我立刻就从了。”
黎四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。
日上三竿。
别院的清晨格外宁静,没有宫中繁复的礼节和压抑的氛围。
安槐和靳朝正在水榭中用着早膳。
就在这时,水榭角落里,一盆盆景,忽然毫无征兆地颤动了一下。
靳朝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,微微蹙眉。
“嗯?”
他话音刚落,只见绿叶顶端,竟“噌”地一下,凭空冒出了一朵小花。
靳朝被这奇景惊得愣了一下。
他放下筷子,好奇地走过去,伸出手指戳了戳那片嫩叶。
“这是……怎么了?”他回头看向安槐,眼神里满是探寻。
“没什么。”安安槐走过去:“师父找我。”
“有事要办?”靳朝问。
“嗯,传个信。”
安槐说着,走到水榭的栏杆旁,吹了声口哨。
九条从天而降。
安槐拍了拍它的脑袋。
“去找师父。”
九条响亮地应了一声,冲天而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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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的阳光正好,不烈,带着一丝暖洋洋的慵懒。
两人并肩走在别院的回廊下,影子被拉得长长的,亲密地交叠在一起。
走着走着,安槐的脚步忽然一顿。
她的目光落在前方廊檐下挂着的一盏花灯上。
这花灯,不似宫里的款式,要轻巧许多。
小喜跟在身后,一见:“娘娘,您喜欢这盏花灯吗?”
“倒是没见过的款式。”安槐走近:“这花灯哪里来的?”
小喜说:“奴婢今天一早去前头的林子里摘果子,路过月亮河的时候,就看见它顺着水飘下来了。当时天还蒙蒙亮,它就这么亮着,可好看了!管事说这灯别致,就让奴婢捞了上来,挂在这里给您和陛下赏玩呢。”
月亮河很长,穿京城而过,又蜿蜒留下。
小喜又道:“奴婢听人说,附近镇子上有个习俗。每逢初一、十五,便会去月亮河放河灯,为家人祈福。”
靳朝闻,眼眸一亮。
他侧过头,看向安槐,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和期待。
“明日就是十五。”
“我们也去瞧瞧热闹,如何?”
去月亮河,去看万千河灯顺流而下的盛景。
这哪里是瞧热闹,分明就是想寻个由头,再过一个二人世界。
“好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