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只想着不去招惹,却忘了这房子本身就是个巨大的隐患。
它不是永恒的,它会老,会塌。
他们以为的“镇”,其实只是“困”。
一旦牢笼自己朽坏了,里面的东西,终究是要出来的。
到时候,谁来救他们?
村长的脸色在青白之间不断变换。
一边,是维持了六十年的、摇摇欲坠的“安宁”。
另一边,是未知的、却可能一劳永逸的“根除”。
赌,还是不赌?
良久,良久。
村长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又像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。
他猛地一抬头。
“拆!”
安槐点了点头,吩咐大家退开一些。
白寒铁也不知从哪里拿了一把大锤,进了房子。
他暴喝一声,声如闷雷,腰身一拧,力从地起,锤子划出一道沉重的弧线,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,狠狠砸向墙壁!
“哐——!”
一声巨响,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!
整栋老宅都仿佛跟着颤抖了一下。
墙面上,被锤头砸中的地方,砖石瞬间粉碎,向内凹陷出一个大坑,蛛网般的裂痕“咔咔”作响,飞速向四周蔓延。
村长在院外看得心惊肉跳,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才没让自己尖叫出来。
白寒铁毫不停歇。
他抡圆了大锤,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打铁匠,一锤,一锤,又一锤!
“哐!哐!哐!”
沉重而富有节奏的撞击声,像是为这栋老宅敲响的丧钟。
每一锤落下,墙体都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。
这面墙,正是这间主屋最重要的承重墙。
随着白寒铁的暴力拆解,墙体开始大面积地脱落,露出了里面朽坏的木质支撑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响起。
是房梁!
连接着这面墙的主梁,在失去了墙体的支撑后,终于不堪重负,从中间断裂开来!
紧接着,连锁反应发生了。
“轰——隆——!”
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,东厢房本就塌陷的屋顶彻底垮了,而主屋,也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的巨人,在发出一阵绝望的哀鸣后,屋顶连带着半边墙体,轰然倒塌!
村长再也忍不住,惊声道:“塌,塌了。那位壮士……”
漫天烟尘冲天而起,瞬间吞噬了整个院子,连带着白寒铁那魁梧的身影,也一并被淹没在滚滚的尘浪之中。
村长吓得魂飞魄散。
白寒铁该不会被砸死在里面了把。
但安槐很镇定,其他几人也都很冷静。
“没事儿。”红莲安抚村长:“没事儿的。”
话音刚落,里面传来白寒铁的声音。
“咳……咳咳!呸!呛死老子了……”
声音含混不清,却中气十足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