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茂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像是被重锤砸中。
他师父的师父?!
他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、看起来温和无害的手,仿佛看到了索命的鬼爪。
“啊——鬼啊!”
孙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,双眼一翻,脖子一歪,身体一软,又一次干脆利落地昏了过去,倒地前还抽搐了两下。
众人:“……”
安槐只想叹气。
只觉得孙茂有点没出息了。
他可是守义庄的人,又有阴阳眼,能看见鬼。
这有什么好昏的?
大概是看见鬼看见,接触归接触,还是有区别的吧。
老刘头的手僵在半空,一脸莫名其妙:“这孩子,怎么了这是?见着长辈,怎么还吓成这样?”
红莲扶额,低声对白寒铁道:“这胆子,糊窗户都嫌漏风。”
白寒铁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。
安槐看着地上挺尸的孙茂,终于开了金口:“他不认识你,他师父呢?”
“哦,中发啊。”老刘头这才想起来:“他在后面自己那院儿呢。走,我带你们去。”
于是,一行人又跟着老刘头,提着再次昏迷的孙茂,往村子更深处走去。
很快,他们到了另一处院子。
老刘头推开门:“中发,出来见客!”
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,面容憨厚的中年汉子从屋里走了出来,身上同样没有鬼气,只是脸色比常人白了些。
“师父,谁啊?”
他一出门,就看到了被白寒铁像拎小鸡一样拎着的孙茂。
“这……这不是茂儿吗?”孙中发一脸震惊。
白寒铁觉得心累,他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。
他把孙茂往地上一扔,对着他那张惨白的脸,直接就是一巴掌。
“啪!”
响亮清脆。
“再不醒,就把你丢这儿给他们当点心。”
白寒铁恶声恶气地威胁道。
这一巴掌比什么都管用,孙茂一个激灵,猛地坐了起来,脸上还带着惊恐。
“师祖……师祖是鬼……”他嘴里还念叨着。
“茂儿!”
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孙茂僵硬地转过头,看到了那张他只在记忆中才有的脸。
是他的师父,孙中发。
活生生的……不,是死翘翘的师父,正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,脸上带着关切和一丝无奈。
这次,孙茂没有再昏过去。
他的大脑宕机了足足三息。
然后,他那张本就煞白的脸,瞬间涨得通红,嘴巴一瘪,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,夺眶而出。
“师——父——!”
孙茂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嚎,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,一把抱住孙中发的大腿。
“师父啊!徒儿不孝啊!徒儿想死你了哇——!”
他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,鼻涕眼泪糊了孙中发一身。
孙中发被他抱得一个趔趄,又好气又好笑,只能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。
“好了好了,多大个人了,哭成这样,像什么话。”
“师父!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……呜呜呜……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