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槐看着那两截断香,脸上非但没有惊惧,反而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“不。”
她摇了摇头,声音笃定。
“不是嫌弃。”
“是他们……收不了。”
此一出,众人皆是一愣。
收不了?
这是什么意思?
安槐转过身,看向孙茂。
“我再问你一遍。”
“这两座坟里,当真埋的是你师父,和你师祖?”
孙茂被她看得一个激灵。
“是,当然是。”
他指着右边那座新一些的坟:“这座是我师父的,两年前,是我亲手把他老人家抬上山,亲手挖的坑,亲手埋的土!每一个环节都是我一个人办的,绝不会错!”
他又指向左边那座:“这座是我师祖的坟,自我记事起就在这儿了。我师父临终前还特意嘱咐我,一定要把他也葬在师祖旁边,好有个照应。这位置,也是师父当年亲手指给我看的,绝不会错!”
孙茂说得信誓旦旦,就差指天发誓了。
“很好。”
安槐听完,点了点头。
她向前踏出一步,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。
“既然你如此笃定,那不如……眼见为实。”
孙茂一怔:“眼……眼见为实?”
“你说他们是你师父和师祖,那我便请他们出来,与你当面对质。”
这话如同一道惊雷,在孙茂的脑子里炸开。
请……请出来?
请谁出来?
请已经死了两年和死了几十年的师父和师祖出来?
“您……您别开玩笑了……”孙茂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,发出一连串“咯咯咯”的声响:“人死……人死不能复生啊……”
“谁说要他们复生了?”
安槐轻笑一声,那笑声在夜里听来,比鬼哭还要渗人。
她伸出两根手指,对着那两座孤坟,轻轻一勾。
“我只是请他们的魂出来,让你见见,聊聊。”
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孙茂惨白的脸上,一字一顿,如寒冰砸落。
“看看……这坟里躺着的,究竟是不是他们。”
请魂?
对质?
这……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疯疯语!
“不……不行……这万万不可!”
孙茂吓得魂飞魄散:“惊扰亡者,是大不敬!会……会遭天谴的!”
“天谴?我就是天。”
话音未落,安槐动了。
没有符纸,没有桃木剑,甚至没有念一句咒。
只见她伸手在土堆里,虚空一抓。
那两座孤坟仿佛活了过来,剧烈地颤动了一下。
安槐手腕轻轻一翻,继而猛地向上一提!
“出来。”
刹那间,风声呼啸,草木摇曳!
两道虚幻的人影,被她硬生生从土里拽了出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