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。”
苏星眠按住小赵攥紧的拳头,只说了一个字。
严东到得比想象中快,吉普车刹出一道刺耳的胎噪声。
他人还没站稳,手里两份文件已经像刀一样亮了出来。
“苏同志。”
严东的称呼很客气,动作却不留情面。
他当着所有人的面,高高举起第一份文件。
“师部保卫科今早收到的匿名举报信。指控军属苏星眠长期饲养大型猛禽猛兽,管束不力,已导致两名战士遇袭身亡。”
家属院里探头探脑的人群里,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“第二份,”
严东换了另一张纸。
“地方公安转来的紧急协查通报。要求我部立刻移交涉事动物,并配合调查贺兰山猛兽伤人事件。”
双线夹击,招招致命。
跟上次“山神娘娘”的举报是同一个路数,但这次,赌注是两条人命。
严东念完,没有立刻下令,只是看着她。
他被周秉衡用铁证堵过一次,学乖了。
“严科长,”
苏星眠的嗓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尸体,你亲眼看了吗?”
严东一愣。
“刚接到通报,梁团长已经控制了现场,我还没……”
“那就是没看。”
苏星眠打断他,转身从门后摘下白大褂,慢条斯理穿上,扣好每一颗扣子。
“我跟你一起上山。”
严东的眉心拧成一个疙瘩。
“苏同志,你是被调查对象,按规定……”
“我是驻地卫生队的大夫。”
苏星眠再次打断他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。
“两条人命躺在山上,你有法医吗?”
严东哑了。
整个师部,没有一个专业法医。
最近的法医在省城,已经被调到别处协助案件,赶过来最快也要三天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