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难道不知,稍有差池,便是道途尽毁?
可他却说,值得。
自己先前那点顾虑、犹豫、退缩,在这份孤注一掷的“值得”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而怯懦。
师尊的威严如山,可沈闲此刻传递过来的这份坚定与担当,却像一道炽热的光,试图驱散她心头的寒意与阴霾。
水月寒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的内心,正在悄然发生变化。
……
三日时间,转瞬即逝。
这期间,沈闲都在怡竹居精心准备。
他仔细揣摩沈玄所提及的一些关于七情六欲的情报,并亲自炼制了一些仙傀。
这些仙傀的作用,主要还是帮助他稳固神魂,和保住肉身。
以便于后续真的神魂离体后,不会影响后续回归。
除此之外,沈闲要接受清越峰峰主考验,求娶水月寒的事情,也渐渐在宗门传开。
在耀月峰乃至小半个北星宫都引起了些许波澜。有人赞其胆魄,
有人笑其不自量力,更有人冷眼旁观,坐看好戏。
沈闲对此置若罔闻,他本就有意借此扬名,无论成败,这份敢于为情直面上古奇物考验的“痴名”或“勇名”,对他日后行事或有裨益。
清越峰。
水月寒被勒令面壁,不得离峰。
但这三日,她的心绪却再也无法如往日般冰封宁静。
她曾想再传讯劝阻,甚至想过是否应向师尊低头恳求,换一个更温和的考验方式。
但指尖触及传讯玉符,却又颓然放下。
她了解师尊,出如山,绝无转圜。
而她自己也清楚,沈闲既已当众应下,以其心性,断无临阵退缩之理。
这份认知,反而让她心中某种一直被压抑的东西,破土而出。
他能为她做到如此地步,明知凶险亦一往无前,那自己呢?
难道只能在这“面壁”之中,被动等待一个结果,然后或黯然神伤,或庆幸解脱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