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月寒心中一震,猛地抬眼看向温薇。
这个平日看起来温婉柔的女子,此刻的眼神却锐利得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她说的每一个字,都敲打在她最犹豫、最难以启齿的心结上。
温薇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变得更加柔和,带着一丝同为女子的理解与共情:“我身份低微,本是夫君身边一介侍妾,蒙夫君不弃,抬为道侣。”
“我比谁都清楚,能与心意相通之人相伴大道,是何等幸运,又是何等不易。仙界茫茫,真心何其珍贵。夫君对仙子是真心实意的,这份心意,不该被那些虚无的枷锁所埋没。至于我……”
她顿了顿,笑容温柔,且带着一丝释然:“我既已决定跟随夫君,便只愿他好。若能多一人真心待他,与他并肩而行,我只有欢喜,绝无怨怼。仙子不必因我而有所顾虑。”
阁内一片寂静,只有窗外细微的水波声。
水月寒久久无。
温薇的话,像一阵风,吹散了她心湖上刻意维持的平静冰层,露出了底下汹涌却一直被压抑的暗流。是
啊,拒绝沈闲,真的仅仅是因为不愿与人共侍一夫吗?
还是因为害怕师尊的责难,害怕同门的非议,害怕这“出格”的选择会打乱自己既定的修行之路?
“是我……伤了他。”良久,水月寒才低声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。
这句话,像是承认了什么,又像是卸下了某种沉重的负担。
温薇轻轻摇头:“没有人伤谁。夫君既做出选择,便已准备好承担任何结果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