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时辰过去,背篓里只有稀稀拉拉几根草,还被锯齿叶划了几道小口子。
她委屈地看向父亲,沈闲却毫无反应。
小姑娘脾气上来了,倔强地继续找。
她开始观察地形,发现背阴湿润处似乎更多。
她学着分辨相似的杂草,渐渐摸清了门道。
汗水浸湿了衣衫,小腿发酸,但背篓里的草越来越多。
途中,她遇到陡坡,手脚并用才爬上去;看到一株长在岩缝里的清心草,想办法用树枝小心勾出。
专注之下,时间过得飞快,竟忘了疲惫。
日头偏西,她终于采满一背篓,气喘吁吁地爬上山顶。沈闲已等在那里,面前摆着一只古朴的木桶。
“把草放进去,用那边山泉洗净,再连桶提过来。”
小若谷累得几乎散架,看着那沉重的木桶和远处的泉水,差点哭出来。
但她咬咬牙,照做了。
清冷的泉水让她精神一振,洗净的草叶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香气。
当她费力地提着装满水和草的木桶走到沈闲面前时,夕阳正好洒下最后一片余晖。
沈闲接过木桶,将清心草捞出,双手一搓,草叶化作晶莹的绿色汁液,滴入桶中泉水。
顿时,一股无比清新的气息弥漫开来。
“跳进去。”
小若谷一愣,看着冰冷的泉水,有些犹豫。但
看到父亲不容置疑的眼神,她还是脱掉外衣,踏入桶中。
意料中的冰冷并未传来,那混合了草汁的泉水触体温润,仿佛有无数细微的气息顺着毛孔钻入体内,洗涤着疲惫,抚平了焦躁。
被封的灵力自行缓缓运转,比以往更加顺畅。
她闭上眼睛,感受着山风、夕阳、草木清香,心中一片前所未有的宁静。
那些调皮捣蛋的念头,似乎被这清泉悄然冲刷干净。
沈闲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:“筑基,筑的是道基,更是心基。力量易得,心性难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