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渐地,类似的议论开始在内门弟子中隐约流传。
到了近日,甚至连山门外往来的一些散修、其他宗门派来交割物资的使者,眼神中都带上了一丝探究与复杂。
“听说了吗?那位沈盟主,怕是……真的废了。”
“嘘!慎!你不要命了?”
“不是我瞎说,我有亲戚在武神殿当差,听说老殿主前些日子从多宝宗回来,私下里唉声叹气,愁容满面……”
“我也听说了,多宝宗内部现在实际上是女帝和几位夫人主事,沈盟主自苏醒后,从未在人前显露过修为,连宗门大典都只是露个面,气息弱得吓人。”
“道基受损,仙途断绝……唉,可惜了,一代天骄啊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,为了此界牺牲太大了。只是……如今这局面,没有巅峰战力坐镇,光靠女帝一人,怕是……”
“慎!慎!不过……听说天元大陆那边也有些风声了,好像大夏那位老狮子,最近活动频繁了不少……”
……
流四起。
从临渊大陆到天元大陆,版本越来越多,细节越来越“真”。
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亲眼见过沈闲咳血,形容枯槁。
这背后,明显有人推波助澜。
叶倾仙、卫昭离等人自然有所耳闻。
宗门执法堂在月流的铁腕下,处置了一批动摇人心的弟子。
但堵不如疏,越是压制,暗地里的议论反而愈演愈烈。
她们忧心忡忡,却默契地选择了对沈闲隐瞒。
他伤势未愈,正是需要静心调养的时候,这些烦心事,她们来挡下便是。
这一日,午后阳光正好。
沈闲半躺在梧桐树下的躺椅上,闭目养神。
蓝芝刚为他疏通完经脉,端着一盆用过的灵泉水准备离开,脸颊还带着未散尽的红晕――方才沈闲“偷袭”般的一个轻吻,惹得她又是羞涩又是欢喜。
庭院中灵花吐蕊,微风和煦,一片岁月静好。
然而,这份宁静在下一刻被骤然打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