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明新和陈千琴还没从沈从轩从傻子、变得癫狂的样子反应过来。
就对上了沈夫人阴冷的双眼。
沈夫人眼里是满满的恨意。
许明新咽了一口唾沫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地上,沈从轩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,嘶吼变成了呜咽,最后含糊不清地哭喊道:
“兔兔,我要兔兔,妈妈,妈妈……”
沈夫人收起戾气,蹲下身来,从地上捡起那只被踩了一脚的兔子玩具,轻轻塞进沈从轩的手里。
“从轩,给,你的兔子。”
见沈从轩不再发狂,保镖们便松开了他。
沈从轩立刻紧紧抱住兔子,蜷缩在地上,像个受了惊吓的孩子一样小声啜泣着。
沈夫人上前去哄沈从轩。
“从轩乖,兔子已经给你了,不哭了。”
陈千琴看到这一幕,心里五味杂陈。
她虽然非常不喜欢沈从轩这个人,可看到他一个正值最好年华的大男人变成这副痴傻模样,也隐隐觉得有些过意不去。
不过,她现在更担心的是乔曼曼。
如果沈家要追究曼曼的责任,这可怎么办?
沈夫人将沈从轩哄好不再哭泣后,又温柔对着他道:
“从轩,我还有事要谈,你先跟他们出去外面玩吧。”
沈从轩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似的,玩弄着怀里的兔子没吭声,嘴角又有口水流了下来。
沈夫人站起来,对跟着过来照顾沈从轩的保姆和保镖开口道:
“你们先和二少爷去外面玩,记得不要让二少爷离开你们的视线,也别让他闹事。”
保姆和保镖纷纷应好。
很快,保姆就哄着沈从轩,一起和保镖离开了包厢。
他们一走,包厢里顿时就安静多了。
沈夫人姿态优雅地在椅子上坐下,还慢斯条理地弄子一下披肩。
“许董,许太太,坐吧。”
许明新和陈千琴对视一眼,缓缓坐了下来。
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凝重起来。
沈夫人直接开门见山道:
“我不惜千里迢迢来京城,就是为了我儿子被你们女儿害成这样找个说法。”
陈千琴忍不住开口道:“沈夫人,这件事我们也很遗憾,可当时是沈二少先对我女儿……”
“先什么?”沈夫人打断她,声音陡然冷了下去。
“你是想说是我家从轩先骚扰你女儿吗?许太太,你女儿把我儿子从楼梯上推下去,摔成了这副样子。就算之前有语上的冒犯,你们觉得,这能相抵吗?”
许明新连忙打圆场。
“沈夫人,您消消气。我们不是这个意思。只是沈二少现在这样……,医生怎么说?还能治好吗?”
沈夫人沉默了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痛色,但很快被高傲的神情覆盖。
“医生说,颅脑损伤,智力退化到了三四岁。他的认知能力、语能力、自理能力,都严重受损。至于能不能恢复……医生说希望渺茫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哦对了,他还伴有躁狂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