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云瑶一看到穆z洲，就想到他飞身去接乔曼曼那一幕。

再联想到刚才梦里面的情景，她感觉自己的心真的碎了。

不然为什么会这么痛？

王教授说，活下来的那个胚胎，是个女孩。

所以刚才的梦，才显得那么真实。

她的儿子，死了。

许云瑶凝视着穆z洲的眼眸充满了憎恨，满是泪水的眼眸正在一点点变得猩红。

她愤然地打着手语：“穆z洲，我不想看到你，你给我滚。”

如果她能说话，那一定是歇斯底里地咆哮着说这句话。

穆z洲能感觉得到她眼里对他的恨意。

“瑶瑶，你听我说……”

他想靠近她，她却像被刺激得要疯了似的。

她哭着，把床上的枕头朝他丢去。

一个柔软的枕头，自然没有给穆z洲造成什么伤害。

穆z洲见到她这副模样，更加心痛不已。

“瑶瑶，你先冷静一点，我可以解释的。”

憎恨和愤怒，以及绝望伤心等情绪全浮现在她苍白的小脸上，让她的面目显得有那么一丝狰狞。

看到穆z洲还敢向她靠过来，她像个疯子一样，手上能拿到的东西，全往他砸过去。

穆z洲也不躲开，还在向她走去，任由这些东西砸到他。

放在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，精准地砸中他的额头。

顿时，他的额头皮开肉绽，鲜血很快流了下来。

穆z洲本来伤得最重的就是脑袋。

脑袋上的伤口也没有愈合。

再被这么一砸，他脑袋一晕眩晕，差点摔倒在地，幸好及时扶住了椅子。

额头上伤口的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，连空气都带着一股血腥味。

“瑶瑶，你心里舒服点了吗？可以好好听我解释了吧。”

许云瑶身体虚弱，这么一痛折腾，也累了。

她胸口起伏不止，呼吸也有些粗重。她猩红着的眼眸盯着他，不仅没有半分心疼和怜悯，反而像在看着自己最厌恶的仇人。

穆z洲眩晕感好了一些后，他有些踉跄地走到她病床前，然后单腿跪下。

拿起她的手放到他的脸上。

“如果你还没有泄气的话，可以打我，我绝不还手。”

许云瑶没有打他，而是抓着他的手就咬了上去。

她像是在撕咬着仇人的皮肉，用尽力气。

直到嘴里全是穆z洲的血。

穆z洲任由她咬着，发泄着，连眼都没眨一下。

不是不痛。

只是他的心更痛。

他原本以为，自己并不是很在意她肚子里的孩子。

只不过她那么想留着，就让她留着了。

再后来，慢慢的，他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有期待。

直到孩子没有了，他才知道，自己有多痛。

原来，他那么爱着它们。

穆z洲眼眶红了。

许云瑶明明快要咬下他一块肉来，他却伸手轻抚着她的头顶。

“瑶瑶，如果你能好受些，让我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
许云瑶咬累了，放开他。

她的嘴巴全是血，穆z洲手上一块肉险些真被她给咬下来。

他没去管自己额头上和手上都在流血，只是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去拿纸巾，替她把嘴巴上、属于他的鲜血擦干净。

声音有些颤抖地道：

“瑶瑶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我以为姜澈能接住你，所以才会去接曼曼。我不知道姜澈会慢了一步，害得你险些丧命，孩子也没有了，对不起……”

话到最后，他已经语带哽咽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