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仪的话让盛徵州睁开了眼,保持着那个姿势,看向了她。
令仪不太喜欢别人去猜测她妈妈的事,更不喜欢别人口中“你妈妈生了你为什么还不结婚”的那种态度。
如果可以。
她希望妈妈做任何决定,都是她发自内心开心。
所以。
令仪认真看着郁衍为:“我妈妈没有一定要跟谁结婚,因为我跟daddy……”
叮咚。
门铃声骤然响起。
瞬间让愣神的郁衍为看过去。
他讶然地看一眼令仪,这才起身。
没想到这么小的小朋友还挺有想法,并且十分维护闻舒。
盛徵州也微微坐起来了些。
忽然看向门口。
门打开。
郁衍为看到了从医院而来的霍厌与闻舒。
闻舒已经换了新的一套衣服,看不出任何出过事的端倪和异常,她冲着郁衍为点了下头:“郁总,麻烦了。”
郁衍为下意识扫视她。
确定没问题。
才让开一条道。
“不用客气。”
霍厌也颔首:“我们来接令仪。”
听到声音。
令仪顿时爬起来,欢欢喜喜就朝着这边冲过来。
“妈妈!”
霍厌担心闻舒因为麻醉的缘故还不舒服,就在令仪要扑到闻舒身上之前,横跨一步,蹲下身朝着令仪伸出手:“daddy抱?”
令仪这才急刹车。
霍厌将令仪抱起来,闻舒其实一开门就看到了厅内坐着的盛徵州,他微微侧身,她只能看到一个侧面。
不过她并没有要跟盛徵州也打个招呼的意思。
权当对方不存在。
直接捏捏令仪温软的小脸:“咱们回家了。”
郁衍为顿时看了一眼盛徵州。
这种和谐美好的一家三口画面和景象,他就算是一个知道全情的旁观者看了都觉得很不自在,他不确定盛徵州心里会怎么想。
前妻,婚内生女,与他无关。
桩桩件件结合起来,足够杀人诛心。
尤其。
现如今,闻舒与介入过他们婚姻的霍厌如此合拍幸福。
而盛徵州。
他只微微坐起来了些,给自己倒了杯水,并未回过头亲眼看看。
霍厌转身之际。
忽然停下来,又扫视过去:“多谢盛总的不计前嫌,对我未婚妻的倾心帮助,日后若是有需要的地方,这个人情,我和闻舒会还。”
盛徵州指腹点了点冰凉的杯身。
内心重复了霍厌那句“人情,我和闻舒会还”,并肩携手的话术,而他是那个局外人。
他放下水杯,这才看过去:“你跟我之间谈不上什么人情,若霍总真想要清算,就从头捋正自己的位置。”
盛徵州的这句话。
让郁衍为都静下来。
这是在说,霍厌把自己与闻舒说的太过正当,更是在点明,霍厌的位置是怎么来的。
霍厌并没有反驳。
但闻舒皱皱眉。
霍厌其实是她与盛徵州之间的无妄之灾。
平白被奚落。
她没理会盛徵州那听着云淡风轻实则字字珠玑掺了毒的话语,转头对霍厌说:“走吧。”
霍厌自然什么都懂。
闻舒合上了门。
郁衍为本来想送送令仪,都被杜绝了。
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他才慢悠悠转身回来,看了看一地玩具,有些莫名的落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