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西枝掀眸，夜色中，两个人深深看着彼此。

周枕书瞳孔微微一颤，她平时在沈西枝面前很高傲，但此刻却有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，还有一层哀求，生怕这个时候突然有人过来，看穿她的小心思。

只短短一瞬对视，便慌忙移开视线，沉着头，只剩隐忍。

沈西枝掀眸撞进周枕书双眼，身子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，眼底瞬间涌上水光。

周枕书看到沈西枝很想走过来伸手碰一碰她，但她没有，对上她视线的一瞬间，沈西枝匆匆避开对视，眼底只剩一片黯淡。

“其实，我也不知道。”

周枕书黯淡的眼眸亮了一下，慌张跑过去，“你确定你不知道？”

沈西枝不敢看她，但她哭了，用力点头，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
周枕书却笑了，这是这么多天，她最开心的一天。

小的时候，一群朋友嘲笑她，说她是沈西枝的女儿，她没跟任何人说过，但这的确是她心里一道暗伤。

可今天，她鼓起勇气问了沈西枝。

她说她不知道自己的亲生女儿在哪儿，也是，一个被送人的孩子怎么可能出现在周家？

周冰砚和宋金也可都是大学生，会没发现自己的孩子被换了？

周枕书开心极了，旋转着往别墅跑去，根本没发现沈西枝低落的情绪。

沈西枝听到周枕书的笑声一开始很心酸，可是哭了之后，她又笑了。

抬头望了望天，好似天上有她的女儿。

周枕书从后山回来之后进了房间，她高兴地在房间里跳了好一会儿舞。

她小时候学了很长时间的舞蹈，后来忙事业就没再跳了。

现在跳得不是很好，但她很开心。

旋转时她不小心看到楼下，沈西枝还在后山，不过距离太远，她已经凝成了一个小黑点儿。

周枕书笑着，根本不以为意。

就在这时，电话响了，她瞥了一眼，看到是探子打来的。

她楚眉微动，金鸡独立的动作顿在那儿，从书桌上拿过手机，直接按下接听键，“调查有结果了是吗？”

“是的周小姐，顾总一直在调查十四年前车祸的事……”

周枕书听完，挂断电话，看着窗外，她淡淡一笑，“昀辞，我看你怎么拒绝我！”

探子这边挂断周枕书的电话，那边给林秘书打了过去。

林秘书听后，当即将这件事告诉了顾夜衡，“顾董，我们把顾总在调查车祸的事告诉了周小姐。”

顾夜衡听后，轻轻嗯了一声。

林秘书有些想不懂，“顾董，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顾总在调查二爷，为什么不制止？

你以前不是很反感他对付二爷吗？还有就是周小姐，她知道了这件事，势必会为难顾总。”

顾夜衡，“这些年，我的确很护着夜楠，你盯着点儿，只要昀辞不过分，随便他怎么折腾。

至于让枕书知道，我就是要她逼迫昀辞。”

其实，是顾夜衡心软不想这么做了。

儿时，他不停地逼顾昀辞，动辄训斥施压，长年累月下来，父子关系僵到共处一室都无话可说，对视一下都满心排斥。

最近他和顾昀辞关系缓和，不想再因为周枕书跟他闹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