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会客室,陈曼和陆靖乾兴致勃勃聊着工作,但孟疏棠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。
她满脑子都是沈西枝刚才看她的神态。
她从车上下来,视线扫过孟疏棠,手里捧的糖水盅猛地顿了一下,瓷壁磕出一声轻响。
从车上下来时的松弛和善面皮瞬间僵住,睫毛不受控地疯狂颤了两下,死死锁着孟疏棠眉眼。
心口像是被多年前埋的巨石骤然砸中,呼吸猛地卡在喉咙,脸颊血色一瞬褪得干净,只剩惊恐蜡白。
她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寸,指尖攥紧糖水盅,指节泛白,眼底翻涌着仓皇和难以置信,唇角甚至扯出几分扭曲的慌乱。
孟疏棠很确定,那个时候一定有一个画面轰然撞进她脑海里。
至于是什么,只有沈西枝一个人知道。
“靖乾,你能跟我聊一下刚才那个佣人吗?”
陆靖乾和陈曼正商量着,听到孟疏棠的话一瞬间哑然,两个人对视,发现刚才他们说了那么多,孟疏棠可能一句话都没听进去。
陈曼垂眸看了一眼腕表,“你们聊,我出去买点儿茶点。”
陈曼离开后,陆靖乾拉着椅子到孟疏棠面前,“怎么了姐,她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人,就是周家很普通的佣人。”
“你知道吗,她刚才看到我,她不敢看我,却又控制不住目光黏在我身上,眼神躲闪又贪恋,满是藏不住的心虚。”
说着,她慢慢起身,在会客厅来回踱步,“我们之间一定有什么,她认得我,但我不认得她。
可是刚才,我认真回忆了过往的所有人和事,我发誓,我从来没有见过她。”
陆靖乾见孟疏棠不是在开玩笑,“她叫沈西枝,是周家一名普通佣人,说她普通,其实也不普通。
她比周家的管家权利都大,还有,我听说周家佣人私底下不怕周夫人,却怕沈西枝怕得要死。
这个女人很会伪装,每次见她都笑嘻嘻的,很谦和,但我亲眼见过,她拿着针扎顶嘴的新佣人。”
孟疏棠听着,只觉得熟悉。
这不就是周枕书的做派吗,周枕书在顾夜衡和顾昀辞面前一个样,在其他人面前又是另一副嘴脸。
但孟疏棠不是想问这些,“她一直在周家做工吗,有没有当过职员什么的,比如,她有没有在顾氏或者故宫博物院做过,和我一样,是古珠手艺人?”
陆靖乾摇头,“她是小姑娘的时候,就进到周家了。算起来,可能有三十年了吧!
对了,我听我表姐说,她好像生过孩子,给了别人,让别人养了。”
孟疏棠听完,基本断定是自己多想了。
沈西枝这么多年一直在周家,深居简出,又不懂古珠,跟周星帆没有矛盾,犯不上害她。
但她为什么会那么看她呢?
“不过要说这沈西枝啊,对我表姐那可是真的好,用一句话来形容,可以用视若己出来概括。
我表姐在国外那几年,我表舅身体不好,表妗要看一星,都是她出国看她。”
陆靖乾又补充道:“因为这,闹出过不少笑话。”
“什么笑话?”孟疏棠站到他旁边的桌子旁,淡淡开口。
“你没发现嘛,我表姐和沈西枝眉眼之间长得很像,二代圈里都说她是沈西枝的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