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昀辞显然没想到周枕书会说出这样的话,还让秦征特意传过来,他心虚的转眸看孟疏棠,一脸解释。
“她刚才给我说明天商业街开业让我过来剪彩,说周家合作的宾客多,只是走个流程站位撑场面,当时有电话打进来,我只顾着接电话没及时反驳,后来又急着过来找你忘了回绝这事,让你多想是我的不对,一会儿见了她,我让她把流程改了,明天我不去了。”
孟疏棠觉得这是顾昀辞处理诸多事务中,最烂的一次。
其实他根本没有必要解释,直接处理就行了。
“快去吧!商业街是大事!”孟疏棠看着顾昀辞,催促他离开。
她眉眼淡淡,脸色平静,没有一丝一毫吃醋的怒意和难受。
顾昀辞拉住她的手,喉结轻滚,“棠棠,我一定会尽快查明车祸真相,和周枕书划清界限。”
“就算是我们结婚,你难道还能不跟女合作商接触?”
孟疏棠声音压得淡淡的,听不出太大起伏,可尾音轻轻发涩,堵在顾昀辞心口。
“去吧,周枕书在我眼里和任何女人都没不同。”
顾昀辞知道孟疏棠心里压着酸涩与介意,但她比他坦然,他慢慢起身,“对不起,是我的错。”
他将周枕书当成一个普通合作伙伴,而不是既定联姻对象,才能更好的处理他们的关系。
顾昀辞离开后,孟疏棠坐下来开始办公,但是他和周枕书站在街边路灯下说的话,还是时不时透过开着的窗户透进来。
周枕书见顾昀辞从晚星阁出来,眉眼松下来,带着几分讨饶的笑意,语气放得轻快又软,“我的错我的错,我这脑子考虑不周,让秦征传达这话让你们家孟小姐吃醋难受了,随便你怎么罚我,绝不顶嘴。”
顾昀辞脸色阴郁,“枕书,我跟你说过,我们只是商业合作,你不要把关系弄得很暧昧。”
周枕书看着他紧绷的脸,低低笑出声,“别冷着一张脸了,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,是我疏忽,下次绝不这样了。”
顾昀辞拿她没办法,单手插兜,“你想跟我说什么?”
周枕书突然正式,“明天,郝市长说要过来……”
两个人的声音消失在街角,孟疏棠起身,关了窗户,拿着包往外走。
商业街明天就要开业了。
排场盛大,红毯铺街,花篮排满整条商圈,一直从凝古路摆到了桐柏路。
从昨天开始,关于商业街的宣传通稿就满天飞,全部是吹捧之词,说什么周枕书名门嫡秀,胸藏经纬,千金风骨不输须眉,是传承文脉的新秀。
而她小试身手的商业街将来会成为行业标杆,未来的文旅龙头。
部分媒体为了抢占明天的头版,从今天下午就架起机器抢占机位,他们议论纷纷。
“全城媒体、古玩大佬、投资商、世家名流全部到场。”
“可我想不明白,周小姐怎么会看重这个地方,说实话,商业街这个位置与中霖大厦和顾氏那边相比,还是太偏。”
“你这就不懂了吧,古玩真正的圈儿在这儿,看见那个女孩儿没有,孟疏棠,古玩行业的标杆人物。
周枕书就是对标她才小试古玩圈的,不过孟疏棠的个人古珠修复工作室,小门小户,怎么能跟老豪门周氏比,加上财大气粗的顾氏集团,早一天晚一天晚星阁会安静临街,门可罗雀!”
“可我刚看到顾总从她那边出来,还有那一晚的烟花到现在还在我脑海里绽放。”
“那又如何,还不是给周枕书叫出来?
没有家世撑腰就是牺牲品……豪门联姻最凉薄,说抛弃就抛弃,白家小姐才是般配的那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