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的人大都不认识我。
但看着我竟然质疑周伯良的诊断,很多人就不乐意了。
“你是谁啊!”
“就是,周神医的医术了得,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?”
“哼,还寒入髓呢,说得煞有介事,你懂中医吗?”
对于周围人的质疑,我没有理会,而是望向中年男人问道:“这位大哥,你是不是常年在冷库工作?”
中年男人一愣,忙点头道:“你,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我不但知道你在冷库工作,还知道你从事海鲜的工作,对不对?”
“对啊!小兄弟,难道咱们认识?”听到我接连说出了他的身份,中年男人满脸惊骇,看了我好几眼,确认不认识我。
我笑道:“我们不认识,但你的病症大都是久居严寒之地产生的,再加上你身上有淡淡的鱼腥味,不难判断你的职业。”
中年男人敬佩道:“小兄弟,你厉害啊!我老婆天天嫌我身上有鱼腥味,我每次回家都会换衣服,恨不得把身上的皮都搓掉好几层,我原本以为我身上根本没有鱼腥味了,没想到,还是逃不过小兄弟的鼻子呢。”
我笑了笑:“我天生嗅觉灵敏而已。”
随后,我望向周伯良:“周老爷子,要不,您再看看?”
周伯良眉头紧拧,又仔细检查了一下中年男人的身体,忽然间一拍大腿:“走眼了!我竟然真的走眼了。《黄帝内经》中有云,热在皮肤,寒在骨髓,病根在命门肾阳大亏,我,我凭着经验,差点儿误了大事。”
说到这里,周伯良满脸愧疚地望向中年男人:“对不住了,我刚才诊断错误,现在就重新给你开药方。”
看着周伯良竟然主动认错,我对他的好感大增。
医术高不算本事。
但知错能改,不将错就错,才是大智慧。
帮中年男人开过药方后,周伯良望向我的眼神也彻底变了:“小兄弟,中医虽然讲究望闻问切,但现在大部分还需要切,真正只是靠望就能看出病症的手段可没有多少人能做到。刚才你只是看就能看出那人的病症,小兄弟,看来,之前是老朽眼拙了。”
我笑了笑谦虚道:“周老爷子,您重了,那现在,我能买下您的中医馆了吗?”
“还不能!”周伯良摇头道:“实不相瞒,我想要卖中医馆也是没办法,这里说话不方便,要不,咱们去里面说?”
我看外面也没病人了,便点点头:“好。”
周伯良跟我进入了里间。
宋朝明等在了外面。
到了里间,周伯良顿时满脸愁容道:“小兄弟,我再次向你道歉,之前是我眼拙了,但我真的事出有因。如果小兄弟你不介意的话,那老头子我就絮叨絮叨。”
我没有拒绝:“周神医您说。”
“哎,其实怪只怪我医术太弱,否则的话,也不会出此下策。其实,我有一个孙女,得了怪病,而我孙女得怪病的原因我暂时还不能说,那涉及到我孙女的声誉。我想卖掉这个中医馆,是想拿到钱,花钱替我孙女讨回一个公道。但毕竟这家中医馆是我的心血,我不想就此贱卖给一些心术不正的庸医,再加上我想找一个能够治好我孙女怪病的大医,也算是我老头子的一点儿小心思吧。”
说到这里,周伯良耷拉着脑袋,一脸的疲惫。
我看得出来,周伯良实在是没办法了。
但是,听到周伯良想卖掉中医馆,只是为了给他孙女讨一个公道。
我脑海中不由灵光一闪,想到了周子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