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淡漠地扫了一眼那些跪地求饶的元婴修士,淡淡道:“放下法宝,自封经脉,退到一边。”
话音刚落,那些跪地的元婴强者如蒙大赦,一个个手忙脚乱地抛下法宝,封住自身经脉,连滚带爬地躲到远处。
至此牧长青一番御剑追杀,先后斩杀了九名元婴强者。
加上之前被狻猊、七翅金蝉和余洛笙战舰击杀的、以及被大长老等人拼死拦截消耗的,南林宗与天一剑宗的元婴战力已经几乎被屠灭殆尽。
而那道青色的剑光,如同死神手中的镰刀,收割完所有敢于逃跑者的性命之后,缓缓归于鞘中。
牧长青收剑,抬眸望向已经一片死寂的战场,声音清冷传遍四方:
“降者免死,跪者留命。负隅顽抗者,形神俱灭。”
话音落下,那些已经崩溃的南林宗弟子们纷纷丢下手中的兵器,一个接一个跪倒在地,瑟瑟发抖,再也不敢抬头。
而流云剑派弟子们则怔怔地望着那道青衫身影,亲眼看着他以一道剑光屠灭九尊元婴、逼降残敌的画面,如同传说中剑仙临世一般,深深地刻在了每一个人的脑海里。
牧长青缓缓落向地面,步履平稳,站在了满目疮痍的山门之前。
青衫猎猎,鲜血染红的衣角在风中微微拂动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已经重伤的谢长夜、以及正在被抢救的宁弈,眉头皱起。
牧长青快步走近,在谢长夜面前蹲下。
谢长夜察觉有人靠近,勉力睁开浑浊的眼睛,看清来人后,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意,声音沙哑:
“牧师弟……咳咳……又是你……又救了我流云剑派全宗一次……老朽……多谢你了。”
他说话断断续续,每一个字都极为勉强,仍是撑着说完了。
牧长青没有接他的客套话,神色平静,伸手握住谢长夜的手腕,一缕精纯的神识顺着手腕探入其识海。
“别说话了,我帮你疗伤。”
谢长夜却轻轻摇了摇头,目光中浮起一道复杂的苦涩:
“没用的……牧师弟,不必再为老朽耗费心神了。老朽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。
方才那一战,为了拖住姬天擎,老朽燃烧了元神本源,烧得太过……如今元神正在崩溃,已经到了不可挽救的地步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歇了歇,仿佛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这最后的交代上:
“老朽活了上千年,看惯了生死,本也没什么放不下的……唯一放心不下的,就是这流云剑派。道友……日后……宗门……就多拜托你了。”
他话语中都是托付后事的庄重,话说完,他缓缓闭上眼睛,像是终于放下了心头的一块巨石,等待着那不可逆转的结局降临。
牧长青没有答话,只是闭目凝神,将神识继续探入谢长夜的识海深处。
他细致地扫过那片混沌破碎的空间,看清了谢长夜的情形。
元神的裂纹如同蛛网般遍布周身,边缘处一块一块碎片不断剥落、溃散,像一面正在碎裂的玉盘,被风一吹便会彻底化作齑粉。
元神本源燃烧得太过剧烈,伤及根基,这种伤势确实已不是寻常丹药、法力能够挽回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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