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是厂子大,越是不能随便动。
秋白露轻轻叹口气,也行吧,她也不缺钱。
家里的生意做的好,厂子能在她手里稳稳的也是好事。
一样,厂子现在也赚钱,但是一旦改变国有控股,那她本人就赚不到太多了。不过这也还有几年呢,且不着急。
这倒是小事,最要紧的是一旦改制,她能不能保留干部资历?这一点可一定要磨一下。
秋白露忙活的时候,家里也有事。
她晚上回去才知道,说是贺引娣的婆婆住院了。
“这是又咋了?这老太太身体不咋好。”秋白露说。
“你二姐说是肺癌。”吴月芝直叹气:“你看看这……”
“哎呀……什么阶段了?”秋白露问。
朱丽娜回答她:“晚期了。”
秋白露……
“那这估计不乐观了,这个部位的癌,一旦发现就是中晚期了。”
“不光是这样,我听二姐说,没法治,医院不让化疗。开刀更是不行,这老太太只能是等着了。”朱丽娜也叹气。
主要是现在没有靶向药,而且张家的老太太身体不好,前些年还做了手术。
医院哪敢折腾?
秋白露隐约记得自已看过说肺癌晚期的话,如果不能化疗,基本就是两三个月的事。
“要不明天去看看?问题是我明天白天怕是没时间。”秋白露说。
“没事,你没时间就不去。你去不去都行,我和你爸去看看吧。”吴月芝说。
秋白露点头:“那多买一份东西给我带吧。”
“行。”吴月芝又叹气:“你说说这,老了老了,啥病都来了。”
如今癌症还少,不管谁家老人得了癌症,都是很震惊的事情。
吴月芝一边做饭一边说:“这也是没福气么,你说张家如今也富裕,我听你二姐说那煤矿上比前几年赚钱呢。你二姐夫买卖也行,他们也不差个花销,看病也不差这点钱。你说要是能治,那天北京上海的去哪不能?可是这病,人家医院就说去哪都不行。”
秋白露洗了洗手帮她一起弄:“那也没法子,娃们呢?”
“出去玩儿了,估计快回来了。”朱丽娜说:“你俩做吧,我一会洗。”
她脸色不好。
秋白露回头看,朱丽娜坐在沙发上捧着一个瓷杯慢慢喝水,那水一看就是烫的。
空气中若隐若现的红糖味:“肚子疼啊?”
“唉,怨我,晌午那会娃们吃雪糕,我也吃。我就没算日子么,就这么准。”朱丽娜说。
秋白露摇摇头:“忍着吧,大夏天的你抱个暖水袋得中暑。”
“哎,一会我给你煮上一壶那个姜丝可乐么。冬吃萝卜夏吃姜,正好。”吴月芝说。
“那不得热死了,我更想喝冰镇的。”朱丽娜没力气的歪着。
“可不敢胡来了,煮吧,煮了咱都喝点。我就爱喝那个,就是有时候煮了喝不完。娃们不咋爱,就禾宝还能喝点。”吴月芝说。
“您买小罐儿的煮啊。”秋白露说。
“小的贵么,你爸也不喝,我一个人喝不动。”吴月芝摇头:“冬天喝。”
“不是说冬吃萝卜夏吃姜?”秋白露笑她。
“唉,老了,你可不知道。这岁数大了就啥也迟钝,冬天热乎乎的喝点也好。”吴月芝自已也笑。
“咱这屋子里有暖气,今年肯定比以前都暖和。冬天适当吃点清凉的好,到了冬天咱们萝卜炖羊肉,炖排骨,炖猪大骨,炖牛肉。”
“二嫂你别说了,说的我想吃了都。”朱丽娜无力的哼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