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栈里已经住满了前来考试的考生,此刻热闹的很,他们或是在拉关系,找朋友,或者是在暗中打听消息,炫耀自己的师出名门。
薛宁瞧都不瞧,径直上楼,敲响了李居安的房门。
她没出声,里头也没人应,一直到李念儿喊了一句:“居安哥。”
里头立马传来椅子脚拖动地板的声音,接着就是局促的脚步声,房门开了,李居安愧疚道:“宁姨,四姑娘,是你们在敲门吗?”
“是啊。”李念儿答道:“咋不开门呢?”
“你们没有发出声音,我以为还是外头那些人。”李居安已经被那些人打扰了好几回了:“他们刚才几次三番地来敲我的门,刚开始我还去开门,他们让我下去聊聊诗词歌赋,我不想去,后来他们再来敲门,我就一律不开了。刚才我也以为是他们,所以……”
薛宁赞许地点头:“做的好,心无旁骛,方能成大事。距离考试没几天了,时间就是金钱,其他的事情不该理会,你能沉得住气,比我想象中还有定力。”
听到薛宁夸赞李居安,李念儿冲李居安笑笑,拿了一块糕点给李居安:“诺,刚买的,还热乎着,快吃吧。”
她眉眼弯成了一弯新月,李居安接过糕点,咬了一口,甜,但不如李念儿的笑甜。
李居安侧身让她们进屋,薛宁扫了眼书桌。
书桌上摊着写满字迹的纸,墨痕还未完全干透,最末尾的一个字只写了一笔,晕开了一团墨迹,显然是刚才听到李念儿的声音,硬生生地打断了落笔。
李念儿蹦蹦跳跳地进屋,凑到书桌前看了两眼,“居安哥,你又在做文章啊?文章我是不懂,不过你这字真好看,比学院里的先生写的还要好呢!”
被李念儿这么一夸,李居安的耳根也染上了薄红,面颊越发滚烫,“四姑娘说笑了,我不过是胡乱写写,况且……”
他抬眼看了看薛宁,又很快低下头,有些拘谨。
薛宁看了看李居安的文章,她不是很懂,但字她懂。
“你的字,笔锋沉稳,没有半分浮躁,可见写字的时候心是静的,只是……”她又看了眼,觉得有些眼熟:“你这字,有些眼熟,好像在哪里见过,居安,你学的是哪位大师的字?”
李居安说:“宁姨,你没看出来吗?”
薛宁看了又看,终于看出来了。
她有个习惯,最后一撇会稍微往下压一点,就好像有只蝌蚪在字上挂着。
“你学的是我的字?”薛宁震惊不已。
“嗯。”李居安仰慕道:“宁姨,你的字,就连书院里的先生都夸,我就偷偷地学写你的字。”
薛宁提笔,也跟着写了几个字,跟李居安放一块让李念儿认,李念儿竟然认不出来。
“娘,居安哥学你的字,竟然学的一模一样哎。”李念儿只看的出字的行,并不了解其中的意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