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白羽立刻犀利抬眸:“好一张天不怕地不怕的巧嘴,可惜啊。”
宋怜目光戒备扫视整个房间,随口与她应付:
“夫人所,我不解,可惜什么?”
邱白羽:“可惜,你要被送去东蛮了。”
“蛮人,要当着陆九渊的面,在阵前,用你行牵羊礼,以雪这么多年来的兵败之耻!”
她又问:“知道牵羊礼是什么么?你试过脱光衣裳,披着血淋淋的羊皮,爬到敌人的脚下,在众目睽睽之下,受尽一个女人最大的羞辱么?”
宋怜木然看着她:“不知道。没试过。夫人试过?”
她毫无情绪,也没有半点害怕,甚至还敢反击!
邱白羽一怔。
旋即扬手甩了宋怜一记耳刮子。
“混账!你很快就知道了。看你到时候,是不是还这副表情!”
“不过……,如果你答应我,配合我演一出好戏,骗陆九渊自投罗网,我或许,可以让你免去牵羊礼之耻。”
宋怜捂着挨打的那边脸,将头一偏:“夫人难道不知陆九郎是我什么人?”
邱白羽:“到了这步田地,你难道还想上演什么忠贞不渝的戏码?哈哈哈哈……!”
她狂笑:“在蛮人的羊圈里,没有女人可以坚守自已的身体,更没人可以坚守住自已的心!”
“你不可能,我不可能,任何人都不可能!!!”
宋怜不动声色挪了一步,看着她仰头笑得心碎,笑得浪荡。
突然一手攥拳,飞快如闪电直袭邱白羽喉间。
要害突然遭受重击,邱白羽微微闷哼了一声,便几乎说不出话来,人险些晕厥过去。
宋怜麻利抓起桌上的弓,弓弦勒在邱白羽脖子上,伶利绕去她背后,一脚将她踹趴在地。
之后,踩在她背上,用尽全身力气,狠勒弓弦!
弓弦又硬,又韧,又细,立时进了血肉中。
邱白羽出声不得,手脚胡乱挣扎,脖颈下血流成河。
她绝望地看着帷幕后面,喉间艰难发出咔咔的声音。
啸儿!啸儿!快出来救母亲!
然而,那帷幕后,没有半点动静。
秦啸,跪在阴暗中,淡漠地仰头,望着眼前唯一一扇小窗,看着窗外投射进来的三尺日光。
耳中,是母亲濒死的细碎挣扎。
他非但没有感受到心痛,反而如解脱般地享受着。
又过了一小会儿,宋怜用尽全身力气,直到弓弦勒断邱白羽喉管,见她再也一动不动,才扔了什么光辉万丈的吞火罗王子的弓,惊慌四下张望,寻找逃跑的路。
这时,屋子的里间,帷幕后,传来清晰的一声窗棂打开的声音。
宋怜一惊!
屋里还有别人!
她随手拔下邱白羽头上的一根簪,小心翼翼走去帷幕后。
然而,这里已经空无一人。
但是,一扇小窗开着。
有人在放她离开?
宋怜不解。
为什么邱白羽的房里,会有人任由她将人杀了,居然非但不捉住她,甚至还放她走。
来不及多想,她爬上窗子,才发现自已所处的位置是三楼。
寻常人从这么高跳下去,大概不会死,但多半会摔断腿。
宋怜就算与陆九渊学过些轻功,却也没真的试过。
她蹲在窗上,深吸一口气。
这时,身后门外,传来之前看守她的少年的声音:
“奇怪,主子叫咱们过去,怎么人又不在。”
他们要进来了。
宋怜将心一横,在心里默念一遍轻功的口诀,深吸一口气,纵身跃下。
正这时,一匹漂亮的枣红马从下面一路小跑而来,不偏不倚,刚好将她接住。
宋怜落在马上。
她都来不及细想,转身对着身后无人处,学着江湖人的模样拱手一拜:
“多谢高人相救!”
说着,策马歪歪斜斜,绕开妓院后院忙碌的马夫、脚夫、小厮、龟公等等,闹得鸡飞狗跳,鸡飞蛋打,一路冲了出去。
身后,就听有人凄厉高呼:“快来人啊——!白羽夫人遇害了——!”
——
今晚一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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