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,姜六六顺着田边的路走。
月亮不怎么亮,路边的田里黑漆漆的。
晚风一吹,有淡淡的青草香,是记忆中的味道。
从前在实验室的时候,她最喜欢在黄昏的时候坐在田边,听着潺潺流水声,闻着青草香,仿佛一切烦恼都没有了。
穿到这里以后,姜六六很少有闲工夫想从前的事。
齐裕看着前头的人,像是怕惊扰了她,下意识放低了声音开口,“六六,夜里路黑,走慢点。”
“我看得见。”
姜六六视线落在田里,心思放空。
她忙的时候会去专注一件事,闲下来就什么都不想。
见她许久没说话,齐裕开口,“六六,你是不是想回西北了?”
“嗯,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们回去。”
她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到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上。
可这是封建社会,上位者一句话她所有的努力成果都可能被白费。
“应该快了。”
齐裕没有再开口,跟在她身后,一路把人送到了小院门口。
远远地两人就看见骆淮提着一盏灯在门口等着。
姜六六骑在马上回头,“齐大人,我到了,谢谢你陪我走这一趟。”
“齐大人,晚安。”
齐裕的话在舌尖饶了饶,看见骆淮的眼神,最终低低笑了。
至少此时,没有人比他离她更近,这就够了。
……
……
次日清晨,齐裕就送来了姜六六要的东西。
砰——
两个大袋子扔进了后院,齐裕身上粘了灰。
“这是你要的东西,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烧制好了。”
姜六六忍不住比了个大拇指,“齐大人,你这效率未免也太高了,简直劳模典范啊。”
齐裕心说就冲这句,受了骆叔的那么多白眼也值了。
笑着开口道:“这算什么,以后你就知道了,我会的可多。”
“夸你两句,你还喘上了。”姜六六哈哈笑了两声。
齐裕有些不舍开口,“我今日还有差事,先走了。”
姜六六冲他摆手,“下值了记得来吃饭,我今日做一大桌子菜感谢你。”
她要试试水泥,既然皇上不放她和她爹回西北,那她就再想想办法。
一个玻璃方子不够,那再加上一个水泥方子呢?
这些可都是下蛋的金母鸡,只要握在手里就能赚钱。
她不信皇上不心动。
她也是在路上捡到一块石灰石,才起了这样的念头。
齐裕送来的石灰石已经是烧熟的,姜六六从外面挖了两筐土,正在和泥的时候,信亲王来了。
“丫头,你在这干什么呢?”
信亲王闲的无聊,因为他耍赖,没人和他斗鸡了,又想起了姜六六。
让人特意打听了骆淮今日不在,所以偷偷摸摸来装巧遇。
毕竟骆淮见过他,被戳破了就没意思了。
“秦爷爷,你今日又不当值啊,正好,我修好池塘之后,等会儿要做菜,你有口福了。”
姜六六手上都是泥土,抱着一个大筐冲着信亲王笑。
信亲王跟着她进了院子,好奇,“你这是在玩泥巴?你一个好好的大姑娘,怎么喜欢玩这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