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屋里骆家所有人都没睡。
好一会儿,骆老夫人开口,“刚才栗家老夫人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,你们中间可有人愿意?”
既然栗老夫人家没指名道姓,那就是说只要骆家女子都可以。
这对如今的骆家姑娘们来说,是门极好的亲事。
金氏心直口快开口,“娘,如今这情况,还能容得上我们挑吗?是人家挑,得看大嫂的娘家是什么想法才行。”
“你们也别怪我话说得直白难听,婉儿和心儿是姐妹几个里面最年长的,只要大嫂的娘家愿意,我这边肯定是没问题的。”
她的两个女儿年纪最大,她心急也是正常的。
骆婉急忙开口表态,“我比宜年表弟还大两岁,我曾经定过亲事,我就算了。”
金氏急了,“你怎么就能算了呢,你……”
骆二叔拉了一把,“你先别急,这件事情慢慢说,你说了又不算。”
主动权不在他们这边。
金氏反应过来了,笑着开口,“你说得对,具体还要看大嫂娘家的意思。”
“二弟妹,我知道你的意思。”栗氏表情不变,“我回去问问宜年,要是能亲上家亲自然是好的。”
她娘应该是在考虑六六。
“爹娘,你们在这儿守岁,我们去隔壁,顺便姐妹们一起说说话。”骆婉笑着开口。
她们在这儿,长辈们有些话也不好说。
“大姐姐,你是我们家最适龄的女子,你要是不成亲,让下面的妹妹成亲像什么样子。”
出了门,到了院子里面,冷风一吹,骆沁小声开口。
“怎么就不像样子了?”骆婉低声,“我被郑家退过婚,年岁上也要比表弟大两岁,宜年表弟未必愿意,你别顾及我,能把握机会就把握住。”
骆婉是真没这个想法。
若是嫁去别人家里,她有可能为了自己的前程,愿意搏一搏,赌一赌。
可这是大伯母的娘家。
她这样一个退过婚,年纪又大的女子,还是算了吧。
她硬要争,就是让大伯母难做。
骆沁开口,“姐姐,你别这样,你若是不去我肯定也不会去的。”
“你傻啊,这已经是很好的亲事了,你可别为了我犯傻。”骆婉急了。
“心儿,你别跟我学,我确实是退过亲事,以骆家如今的情况来说,这亲事已经算是高攀了。”
骆家如今虽然免了罪,可也是平头老百姓,栗家老爷子再怎么还是四品官,栗宜年长的也一表人才。
骆沁低下头,“你都说了表弟未必愿意,换成我难不成就愿意了?我也不打算高攀。”
“什么高攀不高攀的?我在炉子里面烤了红薯,你们吃不吃?!”
姜六六的声音在前头响起。
“大姐姐二姐姐在说什么呢?我烤了烤红薯,都过来吃!”
骆婉笑着抬高了声音,“六六,不是刚吃过饭吗?吃红薯会不会夜里睡不着?”
“还煮了果子茶,今晚上本来就要守岁,睡那么早干什么?”
姜六六说着去了一趟自己屋里,回来的时候拿着两幅麻将,哗啦啦散在了桌子上。
大家一起去了偏屋。
这间偏屋,原本窗户口就留得大,换了玻璃之后采光特别好,她们没事就来这儿喝茶做针线。
“咱们就这么干坐着多没意思啊,来玩两把牌!”
这些是她闲着没事干的时候放空大脑刻的麻将。
骆蓁开口,“三姐姐,这牌是从哪儿来的?怎么看着奇奇怪怪的?”
这上面一个点点的这是什么呀?
“我老家的玩法,简单的,我给你们说说规则。”
姜六六心情不错,开始传授麻将方法。
大家都不笨,很快就学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