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节骨眼上姜六六才想起来她脸好像没洗……
罢了,只要她不用药水洗,没人知道她皮肤白,问就是晒黑了。
姜六六跟着骆淮跪地行礼。
人群中顾裴的目光落在她的发顶上。
半年没见,她还是那么黑。
“骆淮在西北有功,朕免了他的罪,如今他千里迢迢献上利国利民的良方,众爱卿觉得该怎么赏他为好?”
周帝坐在龙椅上,看着跪在大殿中央的两人。
文武百官窃窃私语,他们也是今日上朝才知道,骆淮献上了水泥的方子。
此物用来砌墙格外坚硬,用来加固城墙,防御外敌,修渠造路,功在千秋。
这个骆淮未免藏的有些太深了。
姜六六也懵了,她前脚有这个想法,后脚就献给皇上了?
她爹什么时候做事这么利索了?
太子站出来开口,“不如就恢复他从前的官职。”
另外有人开口,“这怎么行?功就是功,过就是过!功过相抵,有太子殿下这么说,有人犯了错,又立了功,犯的错是要当做无事发生吗?”
姜六六听到太子的声音略微抬头,结果和顾裴对上了视线。
姜六六:?
就在她疑惑顾裴为什么在看她的时候,顾裴出列了。
“臣以为,骆淮如今已经在西北了,不如就留在西北为皇上效力,布政司一职正好空缺,由骆淮担任。”
顾裴一开口,金銮殿内突然鸦雀无声。
“这怎么行,骆淮毕竟之前有罪!官复原职也就罢了,怎么还能升官?!”
金銮殿上瞬间炸开了锅,朝臣议论纷纷。
古往今来被贬被流放的,没有一个活着又站在金銮殿上的,官职还比以前的更高。
之前的骆家是侯府听着体面,实际上没有多大的实权,可布政司不一样。
刚才还说太子过分,这顾裴一张嘴更过分。
姜六六很想说话,但看到了骆淮的眼神示意,只能老老实实在地上跪着。
顾裴面不改色,“皇上,既然众位大臣各有担忧,依臣之见,不如就打一个赌,”
“打一个赌?”皇帝一开口,朝臣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“顾爱卿说来听听。”
顾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姜六六,“以五年为期,五年之内,骆淮以西北为基,整个西北种出来的粮食填满半个国库,那他这个布政司一直就算是坐稳了,若是做不到贬官做个县令吧。”
殿内突然没了声音。
所有人都像是看神经病似的看着顾裴。
最后二皇子笑出了声,“顾大人莫不是出去一趟,回来得了癔症了!”
“西北那是什么地方?能种出什么东西来?五年之内填满半个国库,好大的口气啊!顾大人莫不是不知道国库有多大!”
就连皇上也觉得顾裴今日有些不对劲。
就在此时,姜六六的声音响起。
“皇上,民女的爹愿意一赌。”
骆淮心猛然一跳,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。
姜六六跪着前行两步,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