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顿时没了声音。
“发改委要看的是宏观理论突破。
你把一个贫困县的突围变成全省具备普适性的经济经验,这就是你的政治资本。
课题署名必须是你一个人。”林远语调平缓。
“我要的不是一篇论文的联合署名,我要你在市发改委彻底站稳。懂吗?”
送出政绩,拉拔兄弟,多余的话全免。
陆京呼吸加重几分,低声回应:“懂,我立刻去改报告。”
傍晚时分。青龙乡茶山。
漫山遍野的茶垄在夕阳下泛出暗绿。
林远推开帕萨特车门,顺着黄泥小道向上走去。
林水根正带着几名农技员在半山腰记录土壤样本。
看到林远出现,他擦掉额头的汗水,一路小跑过来,皮鞋底部沾满厚重的红泥。
两人直接蹲在两垄茶树中间。
“林书记。”林水根指着远处几座连绵的山头。
“央视新闻播出后,周边三个县的茶农全跑来找我们要种苗和技术指导。
今年保守估计,光咱们青龙乡就能带动新增种植面积一千多亩。”
林远抓起一把地上的红壤,捏碎,拍掉手心的泥土。
“面积放开扩,但品控标准必须卡死。”林远转头看着林水根。
“日本方面的检测标准极其苛刻。两百多项农残指标,但凡有一项超标零点零一克,整船货直接退回销毁。
他们不认同情,只认冰冷的数据。一批茶叶出问题,青龙乡这块招牌当场报废。”
林水根面色涨红,重重点头:
“我亲自带队查封私人的农药供应点,谁敢在茶树上乱喷违禁药,我带人拔他全家的茶根。”
晚间,县委家属院,林远宿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