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梅花胸针的北方客,住哪间?”李卫民问。
老板犹豫了一下。
李卫民又掏出十块钱。
李卫民又掏出十块钱。
“顶层三号房,包了半个月了。”老板压低声音。
李卫民和二喜顺着木楼梯走上顶层。
三号房的门虚掩着。
李卫民推开门。
房间里空无一人。
桌上放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。
旁边压着一张广州城防图。
李卫民走到桌前。
城防图上,一个名为“越秀仓库”的地方被画了红圈。
李卫民凑近看。
那个红圈是用一种特殊的荧光墨水画的。
跟吴有德在四九城用的药水通源。
“是个陷阱。”李卫民立刻反应过来。
就在这时,房间门“砰”的一声被反锁了。
紧接着,窗外扔进来两颗催泪瓦斯。
刺鼻的白色烟雾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。
李卫民和二喜捂住口鼻。
旅社外传来刺耳的警笛声。
大批广州当地的公安将旅社包围。
红色的警灯在窗外闪烁。
“里面的人听着!你们已经被包围了!”楼下传来高音喇叭的喊话声。
“放下武器,立刻投降!否则就地击毙两名北方流窜杀人犯!”
二喜拔出枪。
“李局,他们借刀杀人!”二喜喊道。
敌特利用当地警方,把他们当成了杀人犯。
只要他们一露头,就会被乱枪打死。
浓烟越来越大。
李卫民抓起屋里的一把木椅子,狠狠砸向后窗。
玻璃碎裂。
李卫民踩着窗台,探出身子准备突围。
他抬起头。
对面楼顶的天台上,站着一个穿着长衫的熟悉身影。
那人摘下礼帽,看着李卫民。
赫然是本该在四九城看守所里服毒自尽的档案科长陈明。
陈明冲着李卫民笑了笑。
“李局长,广州的水,比四九城深得多。”陈明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。
广州沙面旅社顶层三号房。
门被反锁。
两颗催泪瓦斯在地板上滚动,喷出刺鼻白烟。
窗外警笛声撕裂夜空,红蓝警灯穿透烟雾。
二喜拔出五四式手枪,拉动套筒,枪口对准房门。
“李局,他们借刀杀人!”
李卫民伸手压下枪管。
“开枪就坐实了流窜杀人犯,当地警方会直接乱枪打死我们。”
他扫视房间。
他扫视房间。
墙角一个没盖子的铁桶,装记防潮生石灰。
旁边木制脸盆架上,三个竹壳暖水瓶。
李卫民一脚踢翻铁桶。
白色生石灰块滚落一地。
他抓起暖水瓶,砸在石灰块上。
内胆碎裂。
滚烫开水泼洒在生石灰上。
剧烈化学反应爆发。
刺鼻白色水蒸气混合石灰粉尘升腾而起,瞬间吞没催泪瓦斯烟雾。
房间变成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区。
李卫民扯下粗布床单,撕成两半。
桌上冷茶倒在布条上,递给二喜一半。
“捂住口鼻。”
两人用湿布蒙住脸。
李卫民摸到后窗,抓起木椅砸碎玻璃。
窗框木刺扎进手背,他没理会。
探出身子。
窗外是死胡通。
墙外固定着一根生锈铸铁排水管。
“下。”
李卫民翻出窗台,双手抱住管道,双脚夹紧往下滑。
铁锈摩擦手套发出刺耳声响。
二喜紧随其后。
两人落地。
头顶窗户涌出滚滚白烟。
前门警察正用扩音喇叭喊话,准备破门。
李卫民贴墙根,借夜色穿过死胡通,钻入杂乱巷子。
摆脱追兵,他停下脚步。
抬头看向街对面四层骑楼。
陈明刚才就站在那个天台上。
“上去看看。”
两人顺防火铁梯爬上天台。
风很大,空无一人。
地上散落晾衣绳和破烂竹筐。
李卫民蹲下身,掏出手电筒,捂住大半个灯头。
一丝光线照向地面。
青苔上,一枚被踩扁的半截烟卷。
烟嘴有咬痕。
他捡起烟卷。
移动光圈。
距离烟卷不到十公分,一小撮白色粉末残留在青苔上。
伸出食指沾了一点,放鼻尖。
苦杏仁味。
太明显了。
像是故意留下的。
像是故意留下的。
李卫民拿出包药纸,小心刮进纸包,折叠收好。
“诱饵。”他站起身。“陈明没来广州,这是替身让的局。”
四九城。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。
清晨冷风夹杂煤烟味。
前院管事屋门前摆着长方桌。
于莉站在桌后。
刘海忠和傻柱一左一右。
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陌生男人走到桌前。
他从公文包掏出文件,拍在桌面。
“市局特派员。配合广州跨省大案,立刻调阅九十五号院户籍副册文件上盖着鲜红的公章。
于莉低头看了一眼。
她没有伸手去接。
“吴有德。”她喊了一声。
吴有德从门柱旁走过来,手里捏着半截铅笔。
他把铅笔灰轻轻抹在公章上。
灰粉下浮现细微错位——章是套印的。
“假的。”吴有德说。
于莉拿起文件,双手一撕。
“拿假章来骗副册,你们倒是费心了。”
碎纸扔在地上。
男人脸色变了,手伸向后腰。
吴有德手里多了一个浇花用的胶皮喷壶。
男人刚要拔枪,一股褐色液l呈扇形喷出,精准命中他的面部。
男人发出凄厉惨叫,双手捂住眼睛倒在地上打滚。
特制化学刺激药水。
刘海忠举起顶门用的粗木杠,大步冲上前。
“敢在九十五号院撒野,打出去!”
傻柱抡起大扫帚,劈头盖脸砸在男人身上。
两人合力将惨叫的男人拖出院门,扔在胡通烂泥地里。
刘海忠转身,重重关上朱漆大门。
门闩落下,发出沉闷撞击声。
于莉把地上的碎纸片踢到一边。
广州。地下防空洞黑市。
昏黄灯泡闪烁不定。
空气中弥漫霉味和劣质烟草味。
李卫民带着二喜走到最深处隔间。
一个戴圆框墨镜的干瘦老头坐在破藤椅上,手里盘着两只核桃。
外号“盲公”,黑市情报掮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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