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住!”
二喜宛如猛虎下山,一脚踹开门,直接把瘦高男人死死摁在桌上!
刘光天死守柜门。
刘光福从侧窗翻滚而入,反手拧住了抱箱男人的胳膊。
王主任和赵干部大步流星走进屋。
赵干部看清表头的内容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封屋!”
二喜反手锁死房门。
于莉迅速开始逐件编号。
李卫民将证物一字排开。
病退原档。供养关系。抚恤总表。粮煤夜册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死死按住的瘦高男人。
“你们根本不是查冒领。”
他指着夜册总表。
“你们是在给假身份补活路!”
屋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“入学有名,入厂有工号,病退有档,供养有人,抚恤有遗属,粮票有口数!”
李卫民字字诛心。
“从生到死,再从死后吃回来,一条龙的买卖啊。”
赵干部当场拿出公文纸,龙飞凤舞写下说明。
九十五号院未确认任何人口关系!所有补登总表、暗戳均系伪造!
真章重重盖下。
真章重重盖下。
王主任转身对门外赶来的各院管事下达死命令。
“各院粮煤照顾旧册,全部封存!只核票号,不问人口!谁敢拿停粮逼你们认关系,直接报公安!”
消息如通长了翅膀,飞速传遍南锣鼓巷。
各院纷纷行动,带名字的旧票全部另包,来源不清的直接封存。
傍晚,九十五号院重新落闩。
刘海忠站在墙前,拿起粉笔,手稳如磐石。
粮煤不认人,夜册先封联。
傻柱把重新热好的粥端上桌。
“吃吧!这回咱只认碗,不认假人!”
院里终于响起了久违的笑声,饭菜的香气重新弥漫开来。
……
傍晚,九十五号院重新落了闩。
沉重的木闩一推到底,院里那口悬了一天的气,才算彻底落回肚子里。
傻柱把重新热开的粥盆端上桌,铁勺往盆沿重重一磕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吃吧!这回咱只认碗,不认假人!”
院里的笑声,顺着热腾腾的饭香,接上了上一阵的痛快。
刘海忠还站在墙边,手里捏着半截粉笔,盯着刚写下的那行字。
粮煤不认人,夜册先封联。
粉笔灰沾在粗糙的指头上,他没急着擦。
这一次,没人催他念规矩,没人让他表态,也没人伸着脖子等他训话。
这种没人捧场的安静,刘海忠反倒觉得心里踏实。
李卫民稳坐在长桌旁,面前的碗没动,目光扫向于莉。
“粮煤夜册案副袋,入册。”
于莉动作麻利,立刻翻开厚实的登记本。
“粮煤票根一袋。”
“缺角暗戳一枚。”
“夜册补认总表副页一张。”
“赵干部出具说明一份。”
她每念一项,就把对应的封袋往桌角挪一寸。线结压得死死的,铅封朝外,一丝不苟。
李卫民微微点头,一锤定音。
“今天只收尾,不添新事。”
傻柱一听,立刻把饭勺高高举起。
“这话我最爱听!谁要是再敢添新事,先添我锅里喝刷锅水!”
许大茂端着碗,斜着眼开嘲讽。
“你那锅底黑得都能直接入副匣当证物了。”
“你少来!”傻柱眼睛一瞪,“你那记仇的小本才该封存,天天记街坊坏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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