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抬着一只账箱。

三人抬着一只账箱。

箱口贴着红纸条，纸条边上糊得厚，浆痕发白。

灰棉袄先把通知拍到桌上。

“九十五号院私画错格模板，扰乱厂里考勤、工资、补助三本账。”

他目光一扫。

“于莉，交三本原册。”

“刘海忠，说明你怎么作的证明。”

院门外很快围上人。

隔壁院管事也来了，脸上带着急色。

“真影响工资了？”

灰棉袄冷笑。

“何雨柱夜灶工资补贴。”

“许大茂夜场补贴。”

“秦淮茹家属困难补助。”

“贾家儿童医药补贴。”

他每念一项，院里就静一分。

念到最后，他把纸往桌上一推。

“不核清，厂里可以停发。”

贾张氏一下站了起来。

棒梗赶紧拽住她。

“奶。”

贾张氏胸口一鼓，硬把骂声吞了回去。

她现在算明白了。

骂人不怕。

怕的是嘴一张，人家就说你认了。

灰棉袄盯住刘海忠。

“你是管事。你签个说明。”

他抽出一张纸。

“写清楚，模板由九十五号院自愿提供，袋号对应属实。”

刘海忠的手摸到铅笔。

额头冒了汗。

围观的人开始嘀咕。

“要不签了算了。”

“别把大家工资拖住。”

“规矩太多，是不是惹事了？”

灰棉袄声音压低。

“刘海忠，你不签，就是你担责。”

刘海忠喉咙动了一下。

于莉的手按在三本册上。

秦淮茹抱紧布袋。

棒梗小声说：

“袋号也不能念。”

声音不大。

可刘海忠听见了。

他把铅笔放下。

“我不作空证。”

灰棉袄眼神一沉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刘海忠抬头，脸还红着。

“问不清不开口，核不齐不签字。管事不作空证。”

门口一下静了。

门口一下静了。

李卫民这才从屋里出来。

他没看灰棉袄，只喊了一声。

“吴有德。”

吴有德戴上布手套，拿起通知。

先看纸边，再看折痕，又用指腹蹭了蹭红封条。

“财务红印泥粉。”

他翻过纸角。

“折宽和昨晚工资袋样张一样。”

又捻了捻红纸条上的浆。

“浆糊里有肥皂灰。财务室不用这个味。”

灰棉袄脸僵了一下。

“你一个验纸的，还懂财务？”

吴有德没抬头。

“纸会说话。比你稳。”

许大茂直接乐了。

“这话我爱听。”

于莉已经把昨夜封存的错格模板取出来。

她没展开原册，只把空白样本压在桌面。

“你这张追责单，格位错了半格。”

灰棉袄眼皮一跳。

于莉指着纸上的“秦淮茹家属困难补助”。

“补助栏压到经手栏。”

她又点“许大茂夜场补贴”。

“时辰栏压到金额栏。”

她抬起头。

“你们不是来查错。”

“是照偷来的模板套账，套歪了。”

门口的人往前挤了挤。

隔壁院管事皱起眉。

“真财务稽核，怎么会用错格？”

傻柱盯着账箱角。

“这油也不对。”

灰棉袄立刻道：

“你懂什么？”

傻柱指了指箱角。

“菜窖门轴上的机油。后厨天天见。”

许大茂翻开小本，指向戴黑框眼镜的中年人。

“昨晚戌时后，厂宣传栏旁边，你问过工资袋颜色。”

黑框眼镜脸色变了。

“我问的是工会通知。”

许大茂冷笑。

“通知贴墙上，你问袋子颜色？”

“你这阅读理解，绝了。”

门口有人憋不住笑。

灰棉袄的官腔压不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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