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算盘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李卫民站起身。
“带走。”
二喜押着铁算盘。
孙大炮押着军大衣男人。
两个旧货贩子吓得贴在墙根,腿都在发抖。
吴有德扫了他们一眼。
“想清楚。”
“自己说,叫交代。”
“等我们查出来,就叫同案。”
瘦脸那个先顶不住。
“我说!”
“狗皮帽子让我们来的!”
“他说只要把李局名声弄臭,旧货站那边就能继续走货!”
陈锋眼神一沉。
“狗皮帽子叫什么?”
瘦脸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只知道别人叫他老帽。”
“他左手少半截小指。”
李卫民把这条记下。
老帽。
狗皮帽子。
左手少半截小指。
这条鱼,比铁算盘大。
傍晚,消息传遍了南锣鼓巷。
李局收破家具,收出了轧钢厂运输队的暗账。
假青花盘没坑到公安,反倒把槐木的尾巴给露了出来。
旧货站、拆房队、木料场全慌了。
有人连夜把藏着的旧门板往街道送。
有人把假货直接扔进垃圾堆。
刘光天和刘光福带着登记本,硬是从垃圾堆里扒出三只假铜炉,两幅染旧画。
刘光福捂着鼻子。
“哥,这也算立功?”
刘光天把东西一件件编号。
“算。”
“臭也是证据。”
院里也变了味。
傻柱主动上前扛木头。
“重活我来,别把好料磕了。”
许大茂趴在桌上改心得,题目从《元宵夜英勇表现》换成了《识破假货心得》。
阎埠贵还在家里翻。
翻到最后,真翻出一个破算盘。
他抱着算盘问于莉。
“这算老物件吗?”
“这算老物件吗?”
于莉看了看。
“算。”
阎埠贵眼睛一亮。
于莉又补了一句。
“算您还没死心。”
阎解成在旁边记账,手一刻没停。
于莉低声提醒他。
“越热闹,越要写稳。”
阎解成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账错一笔,人就能钻一条缝。”
李卫民把这几天收来的旧物重新封账。
真货封存。
疑货另列。
假货贴红签。
涉案物一件件装进证物袋。
后屋的灯一直亮到深夜。
鲁师傅坐在矮凳上,修那只刚从板车上拆下来的旧木箱。
他敲了敲箱壁,又敲了敲底板。
声音不对。
鲁师傅脸上的懒劲一下没了。
他抬头看向李卫民。
“李局。”
“这箱子有暗层。”
李卫民转身。
鲁师傅压低声音,一字一顿。
“这是藏枪的。”
屋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鲁师傅的薄刀卡在旧木箱底缝里,刀尖轻轻一挑,黑沉沉的暗槽露了出来。
槽里空着。
可木头里浸过枪油。
鲁师傅抬起头,脸色难得正经。
“李局,这箱子以前藏过短家伙。”
屋里瞬间没声。
阎解成手里的铅笔停在账页上,笔尖压出一个黑点。
许大茂往后缩了半步,小声道:“李局,咱这旧家具……收出枪来了?”
傻柱瞪他。
“你嘴快,能把枪追回来?”
李卫民接过二喜递来的急报。
看完之后,他眼神一下沉了。
南边废料场传来消息。
轧钢厂运输队一名押车员疑似遇害,胸口压着半张出门证,现场有人一口咬定死者是郭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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