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,清平镇派出所后院已经亮了灯。
老公安披着衣服出来开门,脸色臭得像锅底。
他看见赵大海,又看见铁牛手里拎着的冯老头,火气一下压住了。
“赵大海,你又给我送啥麻烦?”
赵大海把录音机和油布袋放到桌上。
“不是麻烦,是证据。”
老公安扫了一眼冯老头。
冯老头两腿发软,裤子上全是泥,身上还带着一股尿骚味。
老公安脸一下黑了。
“你打人了?”
铁牛马上委屈。
“俺没打,俺就拎了一路,他自己腿软。”
赵大海按下录音机播放键。
冯老头昨夜在北坡说过的话,一句一句从小机器里钻出来。
录音放到一半,老公安已经站了起来。
他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。
等录音放完,他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“狗娘养的!”
屋里的年轻公安被吓醒,提着裤腰带冲进来。
“头儿,咋了?”
老公安抓起油布袋,把里面的发射器、黑瓷头、铜线、汇款回执全倒出来。
“有人吃洋人的钱,私接通信线,偷传封山区数据。”
年轻公安脸都变了。
“这要往上报吗?”
老公安吼道:“先把人控制住!”
赵大海提醒了一句。
“程序要硬。”
老公安看向他。
赵大海指了指桌上东西。
“人赃在这儿,录音在这儿,封山令还没撤,旧线路接到保护区里面。”
“先按破坏封山管制、私设通信设备、协助非法勘探抓。”
“别一上来提洋人,省得上头有人伸手压。”
老公安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“你小子比我还懂抓人。”
赵大海淡淡道:“被人逼多了,总得懂点。”
老公安立刻点人。
两名公安去邮电局。
两名去镇政府后院。
一名去粮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