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。
声音很轻。
但顾承云外放的古铜色真气却犹如撞上了一道看不见的阻碍。
至纯的压迫感没有形状,也没有杀机。
只是纯粹到令人窒息。
顾承云丹田里的暖色光团被硬生生压了回去。
他的脸色直接变得煞白。
嘴唇抿紧,指节在膝盖上扣的死紧,喉咙里有一口逆血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远处吉普车旁四个黑中山装的汉子同时察觉到了少主的气机紊乱。
其中一人的右手已经摸到了腰后的枪套。
顾承云抬起了左手。
整个手臂都在发抖,但他五根手指张开,掌心朝向自己人,向下虚压。
汉子们的手从腰后缩了回去。
院门口的铁牛攥着铁锚,他看不见任何蓝光,也没感到寒意,但在刚才那一瞬间,他全身的汗毛都倒伏下去了。
顾承云低下头,看着面前的碎末粗茶。
杯壁上的旧茶渍一圈一圈的。
他慢慢伸出双手,十指端端正正的捧起粗瓷杯子,仰头喝了一口。
碎末划过舌面,涩的发苦。
他把杯子放回木墩上,抬起头。
刚才世家子弟居高临下的从容,已经干干净净的没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年轻人在认清差距之后,选择用最端正的姿态面对眼前这个坐在竹椅上的渔民。
“赵先生。”
顾承云的声音比之前低了半个调。
“我来,是因为顾家第七代先祖临摹的符号,在三个月前忽然变了。”
赵大海的手指停在杯沿上。
“密卷上的墨迹自行褪色,纸面上浮出了新的纹路。”
顾承云盯着赵大海的眼睛。
“新纹路只有一个意思。”
他的嗓音压到了最低。
“那个东西,醒了。”
赵大海端茶的手没有动。
但他内兜里两寸长的结晶,正贴着肋骨,无声无息的跳了一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