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理由也是很合理的:谢家是薛家四房的邻居,他身为薛家门房,曾听谢家管家抱怨过老家发生的这桩奇事,还听说那群坠崖身亡的是齐王府的人,个个都打扮得黑漆漆的,还带了武器,又带了毒蛇毒虫,显见的是冲着害人性命去的。
既然罗府尊严审齐王府旧人,是为了这桩案子,那死在悬崖下的人,会不会就有暗兵的线索呢?
老苍头新认识的老兄弟连忙把线索报了上去,果然得了罗府尊的嘉奖,心里高兴极了,出来就说要请老苍头喝酒。
罗府尊则直接命人给益都县衙送公文,要求转移死者尸体,还要县衙的官差协助调查,齐王府那管事和他手下的人是走哪条路线前往谢家村的。
等到谢咏母子一行人回到青州府城家中的那一天,罗府尊已经查到了几个可疑的地点,就等着带齐官差,前去缉捕了。
因此,谢咏刚到家,一直在关心此案的毛大林就把消息全都告诉了他,顺道夸了薛家一大通话:“咏哥儿,你这门亲事结得好!薛家好生能干!连姑娘都能干!那天晚上多亏了她,我才没叫那毛贼给跑了。这小贼虽然不是齐王府的人,但跟齐王府那管事的儿子素有往来,知道他不少秘事呢。”
谢咏笑笑,心里倒是有几分后怕:“没想到齐王府的人如此丧心病狂!居然胆敢直接在水井里下毒!”他们家老宅的水井跟附近几户人家的水井其实是相通的,一旦被下了毒,受害的绝不仅仅是他们谢家人而已。
甚至于,他们谢家人还未回到老宅,附近的邻居就有可能先因为饮用井水而中了毒。谢家人可能会安然无恙,可周边有可能会死的人就太多了。齐王府臭名昭着,素来不干好事,但这等恶毒的绝户计,从前也是少有的。
谢咏暗暗握了拳:“这件事我必须要打听清楚才行,不能轻轻放过作恶的人!”
毛大林道:“这还用说?这些天,你安排我们几个师兄弟在罗府尊身边护卫,我们也算是长了些见识。眼下罗府尊准备要抓人,咱们师兄弟也要跟着出力的,绝对不能让那群恶人跑了!你舟车劳顿,还是先在家里歇一歇,安抚好你母亲。等我们有了好消息,就马上来告诉你!”
谢咏连忙拉住他,正想说话,便听得身后传来母亲谢夫人的声音:“雪律,你也跟着一道去。昨儿夜里你睡得好,今日赶路也不辛苦,如今必定还有力气。你跟在罗府尊身边,无论是护卫也好,帮着抓人也罢,都该出一份力。咱们家与这桩案子息息相关,不能在这要紧的时候回避!”
谢咏回头看向母亲,看到她眼中的愤怒快要迸发出来了:“这样的恶人……一个都不能放过!齐王触犯国法,老爷参他,乃是尽忠职守!皇帝废了他的王爵,是他罪有应得!他王府的人有什么好怨的?!当初他们既然没能向齐王谏,劝他收敛,齐王有这个下场,他们全都有责任!凭什么怪到我们老爷头上?!”
谢咏上前去扶住谢夫人:“娘,您消消气。这群人不过是乌合之众,成不了气候的。”
“不管他们能不能成气候,有害人之心就不行!”谢夫人冷哼了一声,“他们胆敢做出这种事来,就是齐王一家管束不严,甚至有可能是故意纵奴行凶!他们明摆着就是不服皇帝旨意呢!既然他们家藐视皇恩,我自然要提醒一下故人,免得那半支暗兵在京城生出祸事来,不知要连累得多少人获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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