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间,有数名族人或是跟随族长嫡长子与谢咏叫板,被谢咏一并打倒在地,或是帮助族长压制其嫡长子,结果被“误伤”。这些伤者如今被谢咏全数归到“被张家雇凶殴伤”的人里头,无人有异议。
族长写的状纸里头,已经把他们的名字也给列上去了。就算受张家雇佣前来打人的流民地痞在被捕后否认,也不会有人推翻这个说法。真正儿子被打伤的苦主谢十三叔,表示会亲自将这件事办妥,务必要钉死了张家人的罪名,加重他们家的刑罚不可。
他长子受伤时,人多混乱,一并受伤的还有许多仆从,倒也不愁那些流民地痞会发现他在伤者名单中做了手脚。况且只要罗府尊取信他的证词,这场官司就不会有其他结果。
他已经把儿子搬上马车,再带上一两个不起眼的受伤族人,连带一并受伤的仆从,充作目前可以行动的伤者代表,正慢慢赶往府城。若不是顾及到自己的病情,需要减慢车速,这会子他早就赶到了。
薛绿听得瞠目结舌,旋即反应过来:“隔壁的谢十五老爷,也是受族长之子的行影响,才会故意不来你们家的吗?”
谢咏点头,随即微笑道:“不过如今族长已命儿子亲笔手书一封,让我捎带给了十五叔。今儿一大早,我特地fanqiang去了他家一趟,把信送给了他。十五叔如今已经知道自己犯下了多大的错误,主动向我赔礼道歉了。他带着儿子上门来,再正式赔一回礼,也是为了让我娘看到他的诚意。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怪不得……谢十五爷今日一向谢咏赔礼道歉,后者就接受了,确实是早有默契没错。
但薛绿有些想不明白:“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?就因为有人传谣,说伯父惹了皇帝和朝中重臣的厌弃的缘故吗?谢十五爷的儿子只是个童生,族长之子想必也还未有正式功名在身,他们想得也太早了吧?”她记得谢咏曾经提过,谢怀恩大人去世后,谢氏族中目前并没有人有功名,能肩负起支撑家族的责任。
谢咏冷笑了一声:“这等流不过是小事,而且张家也曾在当中推波助澜,好让青州乡民误以为我谢家当真无人了!但真正在背后损毁我先父清名,窜唆族人疏远、背弃我们这一房的罪魁祸首另有其人。他们的目的就是要让我父亲身后不得安宁,连最后的体面也无法维持!”
薛绿听得皱眉:“是谁呀?这可是要跟你们家结死仇了,犯得着么?”无论谢怀恩从前在朝时,如何惹皇帝与当朝重臣不喜,他都早就被贬到地方上去任县令了,如今更是无端横死。皇帝既然能看在他东宫旧属的出身上,赐下追谥的体面,其他人按理说也没必要对一个失了势的已故官员赶尽杀绝才是。
连最后的一点体面都不肯给,那人就不怕自己的所作所为让世人知道,感到不齿么?这种做事狠绝的人,谁敢与他共事?!
谢咏终于揭穿了最后的谜底:“不是别人,是从前齐王府的管事。齐王被废,我父亲在当中没少出力。齐王家眷是进京去了,但王府曾经的管事仆从,却还有不少人留在青州,心中记恨我父,知道他去世了,便趁机来报复呢!”
薛绿不由得一呆。
齐王府?这可真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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