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夫人听得十分意外:“发生什么事了?族里的人怎会被人打伤?!”
谢咏道:“说来这事儿跟先前张家与卞家的官司还有些关系。娘可还记得,那张吏的族人十分嚣张,在罗府尊把他们押走之前,张家的一个族侄还口口声声说自家有权有势,他要继承张吏在府衙中的职位,连张吏之妻的良民籍,都能随心所欲地换成贱籍?”
谢夫人想起来了,当日张家发生的事,她虽然不曾亲眼目睹,但事后好些人都跟她描述过:“是有这么一回事。他家真是昏了头。罗府尊既然处置了张吏,就不可能再任用他的族人。张家的人还以为是从前呢,有府衙的旧识帮衬,就能继续鱼肉乡里。如今他们一族的人都吃了大亏,不是下狱就是服苦役去了。”
她顿了一顿,吃惊地看向谢咏:“这事儿难道还能跟谢家扯上什么关系?!”
谢咏点头:“罗府尊刚上任时,就曾想过要请七房的十三叔出山,但十三叔有痰症,他儿子又不是这块料,族里只好婉拒了。但事后,族长总觉得这事儿太过可惜,就想从族里挑人去接任十三叔从前的职位,特地跟十三叔商量着,请他帮忙教导一下族里的后生,好歹让谢家在官府里有个自己人,遇事也有帮衬。
“十三叔答应了,十三婶便觉得不甘心,觉得族人能做到的事,她长子未必不能做。若不是十三叔有病在身,明明可以继续回府衙当差的,哪怕只是撑上几年,也足以护着儿子在衙门站稳脚跟。他长子虽然老实些,不是什么精明人,但若能在衙门里有个稳当的差事,也强过留在乡下做田舍汉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“十三叔拗不过十三婶,夫妻俩就商量着,变卖了些财物,凑了一笔钱,将十三叔送去尧山那边找那位医术高明的道士求医。那道士果然医术不凡,开了几副药,十三叔吃了,痰症渐渐就有了起色。消息传回到族里,族长和族人们都很高兴。毕竟族中后辈哪怕能进入府衙当差,也不如十三叔老练。”
然而,谢十三叔病情好转的消息传开,却反而给谢家带来了祸事。
那时候张吏的族侄想尽办法在府衙打点关系,想要继承张吏的职位,却迟迟未得首肯,就以为有人在暗地里使坏。当初谢十三叔还在府衙时,与张吏就是死对头。他会丢了差事,也跟张吏有些干系。张家族侄知道罗府尊曾有意请谢十三叔出山,虽说后来没了下文,但谢十三叔会去治病,不正是为了出山做准备么?!
张家族侄误以为谢十三叔要重回府衙,才故意在罗府尊面前进谗,坏自家好事,又听说谢家有意培养族中后生进府衙当差,越发认定谢家要抢张吏留下的空缺了。新仇旧恨叠加起来,张家又一向自认为自家权势滔天、人脉深厚的,岂会轻易放过谢家?于是便雇佣了一伙流民地痞,跑去谢家打人了。
谢夫人听得目瞪口呆:“张家竟然如此大胆?!我们谢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大户,却也不是没有根基的小门小户。且不说你爹身后尚有些威名,就是罗府尊,也不会任由谢家受此欺凌呀?!”
“谁说不是呢?”谢咏长叹了一声,“张家一伙子蠢货,听说爹爹去世,便以为谢家没了靠山,可以任他们欺负了。族里人都伤着,暂进还抽不出空来府衙告状,估计罗府尊还不知道消息呢。我明儿就上府衙告状去。族长亲自写了状纸,这回我们一定不能让张家人有机会翻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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