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之,谢咏绝不会让母亲继续为族里的态度而伤心难过。他从来没指望过能从族人亲友那里获得什么助力,也不介意与他们疏远断亲,但为了让母亲安心,他会尽可能与族人维持表面和气的。他从来不觉得,谢氏家族有什么底气,能彻底与他们这一房切割。
薛绿见谢咏神色凛然,心知谢氏族里若是没有足够的理由,这一回怕是要吃苦头了。不过她还不是谢家人呢,这种事自然不好过问太多。她只提醒谢咏:“别落人话柄,必要的时候,你也可以扯一扯虎皮,狐假虎威一番的。”
谢怀恩大人得了皇帝追谥,就是一层虎皮;兴云伯府的主母是谢咏的师门长辈,又是一层虎皮;罗府尊应该不介意给谢家母子提供一层庇护;哪怕是同行到青州来的黄山门生们,也是个个有功名在身,未必不能充作谢咏的筹码。
若是谢咏打定了主意要拜入黄山门下,那黄山门生的人脉,也能为他提供助力。
薛绿还提醒谢咏:“谢家族里若是有意在府衙谋差使,如今府衙吏员正出缺,未必不是他们的好机会。而你认得罗府尊,便有了与他们谈判的底气。最好赶在他们说出不中听的话之前,让他们看到与你交好的好处,免得双方撕破脸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谢咏明白这个道理,只是忍不住苦笑:“先失了礼数的是他们,我却反而要为了维持和气,主动给他们提供好处。”
薛绿淡淡地道:“你若想让伯母安心,少不得要使些心机。若你不愿意主动向族人退让,就随行带个机灵的人,让他代你开口,好让族人主动向你赔罪求和,那样你心里也能少些憋屈。”
谢咏默默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你放心,我会把这件事办好的。”
他辞别了薛绿,又去见薛德民父子,求得他们多多关照自家,方才返回家中,收拾行囊。
他本来觉得自己独自骑马出行会更省事些,但若是有个机灵的随从一同前往,办起事来确实会方便许多。他在家里的仆从中挑了半晌,才挑中了从前曾经在钱师爷身边服侍的僮儿,问明对方也学过骑马,骑得还不错,便让谢管家为其安排了另一匹好马。
且不说谢管家如何嘱咐僮儿出门办事的规矩,谢咏主仆俩次日天刚亮就出发了。太阳升起来之后,薛长林便带着二弟薛长河,前往谢家灵堂坐镇。
而薛绿也换上了方便活动的家常旧衣,预备与家人一道准备搬入新居。
还未出门,她就听到前门方向一阵喧嚣,却是有客人来了。
她还以为是五房的八叔,又或是其他同行来青州的世叔世伯们上门了,没想到老苍头面带喜色地来报:“姑娘,是董家人来了。董家三房来帮姑娘搬家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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