卞老二顿时露出了期待的表情:“谢夫人若是有法子帮我将宅子卖出去,家兄那里,我有法子应对。”
他兄长其实就是想要钱罢了。习惯了村里的生活之后,兄长根本就不打算搬到府城里来,提出要卖房钱,只是想要多争些家产,最好连带继母和弟媳的嫁妆,也一并薅些回来。
只要兄长不与他争宅子,卞老二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放弃亡父留下来的那些古字古玩。虽说当初亡父在世时,总是夸口他收藏的都是好东西,还跟几个好友赏玩得很开心,但卞老二觉得自家这等门第,根本不可能拿到什么像样的好东西……
张吏把那些古玩字画强行夺走之后,虽说送出去了一部分,但剩下的都还在家里呢。若真有好东西,他会不献给权贵?
要知道先前齐王还在时,在青州权势滔天,张吏若是献宝有功,未必不能摆脱胥吏身份,真正登堂入室做个官员。他没有这么做,估计就是手里没有真正能拿得出手的宝物。卞老秀才收藏的成色可想而知。
卞老二过了几年清苦日子,如今只盼着能凑齐银子给母亲治病,再合家搬离族中,远离兄长,过几年清静日子。他不指望亡父的遗物能给自己带来大富大贵,只要兄长愿意放手,这些东西他全部让出去了又如何?
他相信,他兄长会知道如何选择的。
谢夫人见他说得有底气,便也笑了:“如此就好办了。我来替你找宅子的买主,绝不会让你们吃亏便是。”
卞老二很是惊喜,但又有些担忧:“府尊大人说,我们得先归还张家支付的典房钱,才能拿回宅子……”
谢夫人摆摆手:“这事儿不是问题,你只管放心就是。”
谢咏在旁插:“卞兄,不知府上需要归还张家多少典房钱?”
卞老二苦笑:“府衙还没给我一个准数,但我估摸着,少说也得要六十两银子。若是张家坚持要我补上翻修宅子的费用,这数目起码还得翻上两番。”
谢咏却相信,罗府尊既然已经发了话,卞家不需要补上房屋翻修的花费,这笔钱就绝对不会是问题。那么接下来,卞家只需要交一份所谓超了额的典房钱就可以了。
他回屋取了两张银票回来,都是五十两的面额,直接交到了卞老二手中:“卞兄先拿去,无论是去府衙归还所谓的典房钱,还是给老太太请大夫抓药,都宜早不宜迟。若是等到府衙结了案,宅子交割完毕再拿到钱去请大夫,只怕会耽误了老太太的病情。”
卞老二顿时感动不已:“谢夫人,谢少爷,我……我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……”说着便又要起身跪下拜谢。
谢咏忙将他搀了起来,微笑道:“卞兄不必与我们客套,都是几十年的老街坊了,家母与我总不能看着秀才娘子与你们一家遭难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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