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料张吏之妻在旁拆了台:“有的,古董字画都有,妾身亲眼在家里的书房和库房见过,不过有几样已经送出去了,礼单账簿妾身也知道放在哪儿。”
张老太太立时翻起身来,朝儿媳扑了过去:“贱人,我撕了你的嘴!”
两名官差死死拦住了她,一脚将她踢翻在地:“老实点儿!”
张吏之妻冷冷地在旁看着婆婆狼狈叫喊的模样,冷笑道:“娘也别怨我。但凡你给我留了一条活路,给你唯一的亲孙女留了活路,我都不会如此无情。既然你们不把我当人看,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!你们张家做尽了坏事,落得如今的下场,也是报应!”
罗府尊命书吏下来向张吏之妻问明了礼单账簿所在,也问清楚了剩下那些古董字画的位置,就立刻派官差去了桂花巷宅子搜寻。
半个时辰后,官差提了两箱子东西回来,打开给众人厌看:“只找到了八幅字画,十四件古玩,其余物品不见踪影,账簿上也不见标注。有邻居说,张家仆从昨日四散,其中有人带走了很大的包袱。”
张老太太顿时又骂起了偷东西的家贼,又责怪儿媳没把家看好。
张吏之妻昨日一大早就搬离了婆家,心里清楚自己并没有带走任何古玩字画,有不见的物品,多半是被仆从偷走了。不过她乐得成人之美:“当初雇人时,每一个人的出身来历,妾身都是问明白了的。大人若要找人,妾身愿意说出自己知道的消息。”
罗府尊便命她退下公堂,去跟书吏交代明白,张家仆从们的出身地址了。至于在公堂上还在打滚的张家老太,他是半点情面也不打算给的,直接命官差将人拖了下去。只要卞家确认了自家被霸占的古玩字画,这桩公案就算是了结了。张吏已死,但他的老娘与亲族都是同伙,后续要处理也方便。
卞老二辨认了一下官差收缴来的古玩字画,其中至少有一半是他亡父生前的收藏,剩下那些,有几件看着挺眼熟的,他从前也曾在别人家里见过,大概能猜到张吏是从谁人手中抢走了东西。
他听说张吏把一部分藏品送了人,心里也猜到这些东西多半是收不回来的,但能收回一半,已经是意外之喜了。他还惦记着重病的母亲,只想把能收回的东西收走,其他的东西就不在意了。
罗府尊见状,便让他暂时留在府城里,等待调查追索的结果。无论如何,前者还是希望将这桩案子办得尽善尽美的,不愿意留下什么不足之处。
卞老二只得扶着妻子,拜谢了罗府尊,离开了府衙。他们夫妻如今囊中羞涩,与府城的亲友也多时未联系了,如今不知道该往哪里去,只怕还是要找个便宜的脚店投宿。
不过在那之前,他得先去谢家,拜谢谢怀恩大人为他亡父与妹子伸冤报仇的恩情。听闻谢大人去世了,家中正办丧事,他无论如何,也该去送恩人最后一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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