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妹俩继续在桂花巷中前行,很快就路经了吏员家的那座宅子。薛长林想起自家堂妹有心要拿下这处产业的,只是不想便宜了吏员家那些不做人的遗属罢了,便好奇地转头过去望了两眼。
那宅子如今大门敞开了一边,里头似乎没有人影走动,冷冷清清的,也不知道是什么状况。薛长林知道,这家的人有好几个昨儿被罗府尊押走了,连带那吏员之妻,也抱着自个儿的女儿跟着去了府衙作证,但那老太太应该还在,家里侍候的下人也不少,怎的如今一个也不见?还任由大门半开着,也不怕进了贼。
薛长林心里一肚子的疑问,却没处打听去,只得先进了谢家的门,跟着谢管家到了花厅坐下,才问起是怎么回事?
谢管家哂道:“他家老太太原本是还在,但罗府尊审案子审到一半,把她也给审出来了,说是那吏员丧妻多年,前年才续的弦,这些年家中中馈一向是交给老娘打理的,那些见不得人的账,也是他老娘管着。如今既然查出来了,罗府尊自然要把他老娘传过去问话,一晚上都没放回来,多半是关进牢里了吧?”
不过,那吏员之妻无事,傍晚时就抱着孩子回来了。罗府尊还派了两个官差来替她守门,以免她受夫家人的欺凌辱骂。
昨晚上果然无人上门闹事,她夫家那些豺狼一般的族人,也因为陆陆续续有人被押去府衙查问,抓的抓,逃的逃,都先顾着自家性命去了,根本没人胆敢上门寻她的晦气。她安稳地过了一夜,今儿一大早,就收拾了大包小包,带着孩子,在前来接她的娘家亲人以及官差的护送下,离开了宅子。
据说她是回娘家去了,显然是彻底放弃了这座宅子。不过,她家里有下人透露消息,说她趁着家里没人,卷走了一批细软,当中还有她婆婆的私房首饰,估计她也没怎么吃亏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主人家一走,这家里的下人见势不妙,也纷纷各自四散了。他们当中老实些的人就只打包了自己的行李,只偷摸走了自个儿的身契,不老实的,就会连主人家的财物也一并偷偷带走。
如今宅子里应该已经没人了,连个关门的人都没有。也就是桂花巷里住的都是体面人家,没有宵小打他家财物的主意罢了,否则怕是整个宅子都能叫人搬空了去。
谢管家叹道:“我们夫人说了,这都是报应!当初他们家落井下石,逼着人家卞家搬走,如今他们自个儿家的人死的死,坐牢的坐牢,惹上的官司还不知如何了结,连媳妇也带着孩子跑了,下人更是卷款四散。
“若是做主家的懂得廉耻,做事仁义一些,家里人又怎会做这种落井下石的事?上梁不正下梁歪,这是无耻到一块儿去了。可见老天爷长着眼睛,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。从前不报,不过是时候未到罢了!”
谢管家年纪大些,在这座老宅里住过些时日,与邻居也算相熟,早就对卞家的遭遇感到不满了。如今见害了卞家的人落得这般下场,心中只觉得畅快无比。薛绿对他而是未来的少奶奶,不是外人,他就忍不住多说了两句。
薛绿与薛长林听了,也觉得心中畅快,后者正要多问几句细节,便看到谢咏穿着一身孝服走了进来,忙起身打招呼:“雪律,这是送走来吊唁的客人了?”
谢咏点点头,双眼的视线便落到了薛绿的身上:“长林兄,十六娘,你们来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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