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说起来都是薛家的错。薛十六娘当初要是不退婚,不就好了么?他们石家如今落得这般境地,原本有大好前程的儿子连个像样的老师都找不着,都是叫薛家害的。她薛十六娘害了人,怎能当没事人一样,转身就高攀县令家的少爷?!
她薛十六娘是薛七夫妻俩亲口许配给他们石家儿子的!石宝生如今又没有婚约在身,还愿意回头,她怎能先攀了别的高枝儿?!
石太太心里虽然对薛家不满,但只要能让儿子出人头地,她也不是不能忍一时之气。可眼看着薛绿要彻底摆脱石家的桎梏,嫁得好人家,一飞冲天了,她儿子石宝生却连个像样的媳妇都娶不着,她如何能忍?!无论如何,她也要将薛绿的婚事搅和了不可。
石宝生不过是心里一时沮丧,才跟母亲说了实话,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冲动。这会子他才害怕起来,死死拦在门边:“娘你可别乱来!这里不是春柳县,咱们也没有跟人闹事的底气。那可是谢家,县太爷家!薛家背后还有那么多人脉呢,真把人得罪狠了,我可落不着好!”
“你怕什么?”石太太冲儿子翻了白眼,“谢家是有县太爷,可那县太爷不是死了么?死了就管不着咱们了。至于薛家背后的人脉,那些人横竖是不可能再帮衬你了,得罪不得罪的,又有什么不同?况且这事儿咱们占理,薛十六娘热孝内定亲就是不合规矩。咱们家乡里乡亲的,还不许咱们挑理了?!”
“人家还没定亲呢,娘去挑的哪门子理?!”石六娘冷着脸开门进来,反手把门给关上了,随手将一碗葱油饼往哥哥怀里塞去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她原也是给兄长送晚饭来的,没想到会听到母亲与兄长的对话,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:“娘如今真是越发厉害了。咱们家在哥哥和薛姐姐退婚的事情上,是不占理的那一方,所有人都知道咱们家理亏,如今咱们家居然还有脸去挑别人的理儿?!说出来也不怕笑掉人的大牙!”
石太太如今在女儿面前,有些直不起腰来,但又不乐意输了气势:“我……我如何挑不得他们家的理了?守孝期内,本就不该办什么喜事么……”
“人家薛谢两家只是有了默契而已,又没真个办什么定婚仪式。”石六娘冷笑着看向母亲,“你去挑理,人家大不了不办了,等到三年孝满后再说。横竖谢家只是看中了薛姐姐,生怕薛家提前把她许配给别人,才急着定下的。只要薛家记得约定,眼下定亲,还是三年后再定亲,又有什么区别?又哪里不合礼数了?!”
石太太噎住了,过了好一会儿才不服气地说:“你这死丫头,你定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吧?居然也不告诉我。”
“告诉你做什么?”石六娘冷笑,“你们要攀高枝,与薛家退亲,薛家退了。从那时起,两家就再也没有了干系。哥哥也不肯认薛七先生做老师了,反而去抱人家杀父仇人的大腿。
“但凡薛姐姐气性大一些,在报完仇之后,都不可能让哥哥好过。可人家什么都没做,路上也没为难过哥哥,还给我添了妆。如此宽仁大度,我们家感激都来不及。娘还要坏人家的亲事,传出去了,难道外人会说咱们家懂礼?不,他们只会说,石家人果然是白眼狼!”
石六娘说着说着,眼泪就忍不住下来了:“楼上就住着古家旁支的人,他们恨不得挑咱们家的错处呢。娘主动将把柄送上门去,是生怕女儿的婚事太顺利了么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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