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咏没想到罗府尊如此好意,连忙谢过对方。
由于薛德民与一众黄山门生成功劝说谢咏重拾功课,罗府尊如今对他们印象大好,也有心情打听他们的家世、师承与来历了。得知他们都是黄山先生门下,他还隐约有些印象:“杜其祥可是你们的同窗?”
杜吉任京官多年,背后也有人脉,怪不得罗府尊也曾有所耳闻。众人纷纷说明了自己与杜吉的联系,又提到杜吉正在德州守孝,近日因嗣母犯了旧疾,正有意奉嗣母前往徐州求医。
罗府尊微微点头:“他明年就要丁忧期满了,早些往南边去也好。老人家的病情自是耽搁不得的。”
罗府尊曾经与杜吉同在一个衙门任职,虽然交情并不算深厚,却也曾经有共事之谊,彼此关系还可以。他今日得见杜吉的同门,才知道其背后师门原来也根基深厚、枝繁叶茂,只可惜在京城名不见经传。不过,杜吉的学问,他心里是有数的,如今见到对方的同门,自然也要高看几分。
罗府尊与众人聊了几句诗词文章,对大家的学问也就心里有数了。他其实也是学问大家,只是到了青州后,大刀阔斧地做了不少事,也难免会触动本地世家的利益。哪怕他闲暇时想要结交几位有学问的友人谈诗论文,心里也要担忧对方另有算计。
如今有了这几位外地新来的读书人,都是些根基札实的秀才、举人,谈吐不俗,见识广博,相处起来颇为愉快。罗府尊今后想要寻人聊天说话,就不愁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了。他便特地打听了众人的住址,也好方便日后下帖子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众人都是今天才进城看宅子的,有了新家的那几位又不曾同行到谢家来,哪里说得出具体的住址?只得向罗府尊说明了原委。其中薛德民已经拿定主意,要买下隔壁槐花巷的那座宅子,便知会了罗府尊,但同时也提到,侄女儿购宅遇到的难处。
此时,谢咏已经从谢管家那儿,知道了母亲谢夫人从后宅传来的口信,便配合地低声告诉了罗府尊,左邻那座宅子目前遇到的麻烦。
他还提到薛绿亲口所说的话:“薛世妹有意购宅,又觉得此宅是房主逼迫原主人才购得的不义之财,担心买下后会有后患。她宁可从原房主手中购入宅子,也好过花钱买了宅子后,再遭遇官司。若是那吏员犯事,府衙事后要查抄他的家产,事情就更说不清楚了。”
罗府尊皱眉道:“我道是谁家的宅子,原来是他家。”那吏员犯了许多罪行,正是栽在罗府尊手上的。近日吏员的族人亲友还多次到府衙来求情,想要接任吏员空出来的职位,把这个职位作为家族代代相传的职司,继续收入囊中。他只觉得可笑不已。
那吏员不是病亡,不是伤退,也不是告老,而是犯了事被判死罪而亡的。他的职位自然是早就被革退了,哪里还有什么亲族继承接任的说法?
罗府尊并不知道那吏员的遗属与亲族之间有这许多争执,正要问仔细些,却听得门外传来阵阵喧哗声,不由得眉头一皱:“出什么事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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