卞家长子聚集了一群族亲逼迫继母,还揍了弟弟一顿,卞家次子忍无可忍,便将兄长告上了公堂。虽说兄弟俩各有各的道理,但争执的关键在于当初卖房的钱到底有多少,而宅子里原本的古董字画,又流落何方?
包县令为了弄清楚这一点,只好打发心腹管家到府城里来打听了。那吏员当初低价购入了卞家的宅子,是正经在府衙上了档的,府衙里应该有正式文书列明房价和房中的物件。只是这笔交易显然不合规矩,那吏员是找同僚帮忙做了手脚。如今他死了,可他的同僚还在。包管家根本打听不到当年的文书,发愁不已。
赵二奶奶说完了事情经过,才道:“如今若是找不到当年的过户文书,只怕就只能指望吏员遗属能说出真相了。可他家当年占了这么大的便宜,会乐意说实话么?说出来了,她还能顺利卖房?”
薛绿叹道:“卞家长子行事也太过分了。卞家当年卖房,确实是吃了大亏的,那些古董字画,只怕也是叫那吏员故意霸占了去的。卞家人当年为救儿孙,只好吃了这个哑巴亏,本该举家皆知,否则他家长子当年怎么不闹?
“如今眼看着继母病重了,他才闹腾起来,不过是欺负弟弟赢弱,继母又将病死,再无人能压在他头上罢了。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赵二奶奶叹道:“明眼人都看得明白,包县令怎会不知晓?只是如今,卞家族人显然更偏袒那长子,次子一家要将事情分说明白,就得有足够的证据才行。包县令知道他家可怜,但若没有明证,也不好明白偏向他。”
谢夫人这时候忽然出声:“既然包县令需要证据,那就给他证据好了。”
赵二奶奶怔了怔:“夫人这话的意思是……”
薛绿隐隐猜到了几分。青州府衙里有人故意使坏,不让包管家拿到当年卞家被逼签下的过户文书,但只要文书尚在,有个人是一定能把它调出来的——今春新上任的青州府尊,恰好与谢怀恩大人有些交情。
只要有了这份文书,就能证明卞秀才娘子当年不曾撒谎,确实被逼低价卖了宅子,连带宅子里的古董字画也被人霸占了去。且不说她能不能拿回这些亡夫留下的财物,补回卖宅子的差价,至少他家长子不能再逼迫继母弟弟拿出不存在的巨额银两了。
薛绿小声问谢夫人:“不知府尊大人可曾到府上来吊唁?”
“应该差不多到了。”谢夫人看了看窗外的天色,“他昨儿就打发人来下了帖子,今日午前就该来的。正好,家里有这么多客人在,我也不用担心雪律一个人出面招待贵客,会失了礼数。”
说话间,罗妈进来了:“夫人,前头门房传话进来,说是罗大人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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