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二奶奶没想到薛绿会这么说,真是孩子脾气。她笑了笑,正要劝诫晚辈,却听得谢夫人道:“正是这个道理。老爷在世时,哪怕少与老家的亲友来往,也从不曾有失礼怠慢之处,每年打发人回来扫墓祭祖时,都要送上厚礼问候。
“如今我知道了那些人原来是这等势利眼,竟连表面的礼数都懒得维持,便只当从前送的礼都喂了狗,今后再也不与他们打交道就是了,还省了每年送礼的花费呢!”
赵二奶奶闻就闭了嘴。人家未来婆媳俩性情相投,心意相通,她一个外人何必多事?
她主动提起了薛绿打算在附近置产的事:“就是隔着两个门头的那一家,后院种有玉兰花树的。薛大先生已经看过槐花巷的宅子了,觉得很满意,见那家与他看好的宅子后院可以连通,才会特地过来打听这边宅子的价钱。”
谢夫人虽然很少回青州,但对于那家邻居的事,多少有所耳闻:“是卞老秀才家的宅子吧?我听说他家出了事,宅子卖掉了。他家后院的玉兰花树在附近几条巷子里都是有名的。我们家的后园正好与他家院子只隔着一堵墙,从前公公婆婆还在时,听闻年年都在后园摆茶桌,隔着院墙赏花哩!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薛绿吃了一惊。谢家与卞家旧宅隔着两个门头,后院竟然只有一墙之隔吗?!
也不知道赵二奶奶是从何处打听到的内情,竟然是她而不是谢夫人向薛绿解释:“卞家就是正常的两进院子,附带一个长长的后园,地方极大,起码有半亩大小,横垮了两个宅子的后院,与薛家后园相接。据说他家后院从前曾建了一排屋子,因着老旧了,便全数推倒,预备重建的,只是不了了之,才会一直空着。”
谢夫人回想了一下往事:“是了,他家后园原本是有一排屋子的,从前是他家老太太住着养老。老太太没了之后,又抛荒了七八年,正逢他家小儿子预备要成亲了,才想要推倒重建。但因为他家长子不乐意,事情才会不了了之。”
说着谢夫人也心情低落下来:“卞老爷子原是个好人,与我们家老太爷、老爷都交情颇深。许多年不见,没想到他家忽然会出了事。实在太可惜了,他家那小女儿,幼时就生得粉雕玉琢,人人都说她将来会有大造化的,不料竟落得这般下场……”
薛绿小声问谢夫人:“不知卞家遗属如今何在?那霸占他家宅子的吏员出了事,卞家难道就没想过要把宅子争回去么?”
谢夫人叹气着摇头:“谁知道呢?他家老家是在寿光县乡下,兴许还未听说消息呢。改日我打发人去告诉一声,好歹是多年的老邻居……”
赵二奶奶却道:“这件事我知道。卞家如今正打官司呢,哪里腾得出手来争宅子?”
啊?
薛绿与谢夫人齐齐看向赵二奶奶。
这种事你也知道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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