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对话之后,赵二奶奶与谢夫人便算是结下了交情,两人也可以开始闲聊家常了。
赵二奶奶也知道谢夫人身体不是很好,怕话题过于无聊,会容易叫她发困,便在简单寒暄了几句之后,迅速引出了正题:“今儿早上真是凶险呀。多亏了令公子勇武过人,薛家十六娘也剑法高明,及时赶到救下了我家婆婆与二爷,否则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。”
谢夫人今天已经见过了许多前来道谢的人,十分熟练地笑着说:“这都是孩子们应该做的。他们既然有不错的身手,见有强人来袭,岂有不出手的道理?总不能光靠古家的护卫们,眼睁睁看着同行的人遇险吧?”
赵二奶奶夸了几句谢咏的身手,便转到了薛绿身上:“我们从前只知道薛十六娘在家被充作男儿教养,是指她读书比别家女孩儿多,万万没想到她如今连剑法都学会了,听说都是令郎教导的。令郎真真是名师出高徒呀!”
谢夫人听了这话,心里虽高兴,却是不乐意叫人觉得谢咏与薛绿是师徒的关系:“哪儿呀,小儿是听从他师叔肖夫人之命,代他师叔教导小绿,哪里称得上是什么名师高徒?原是小绿天分过人,什么剑法都一学就会,比起他小时候,可要强多了!”
赵二奶奶听得谢夫人话音,与薛绿似乎十分亲近,心下顿时觉得有门,忙拉着谢夫人的手道:“我有一件事,想托夫人帮忙,但又觉得唐突,不知该如何开口。”
谢夫人笑着说:“你只管说就是。俗话说得好,百年修得同船渡。你我两家从德州行来,这一路同船共渡的时候多着呢,何必外道?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谢夫人其实只是在客套,但赵二奶奶迅速就打蛇随棍上了:“是这样……我们家二爷今日为薛家十六娘所救,心里十分感激,又觉得如今这样的世道,象十六娘这般文武双全又知书识礼的姑娘,实在不多见。正巧我们家大爷膝下的嫡长子年满十六岁,尚未说亲……”
赵二奶奶话还未说完,谢夫人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。
她神色淡淡地将手从赵二奶奶手里抽了回来:“这事儿……你不该来问我。薛家如今正有孝呢,我们家也刚办完了丧事,怎么好说这些?”
“我自知失礼,还请夫人勿怪!”赵二奶奶又抓住了谢夫人的手,“这眼看着车队就快到青州了,到了青州,我们家就要随古家坐船南下,去浙东投奔大爷一家,若不能在那之前,就探明薛家的口风,这门亲事又如何能做得成呢?
“我只求夫人帮忙问一问薛家大太太,也不必特地提起,只当是家常闲聊,问问他家对薛十六娘的婚事,有没有什么章程?若是他家也没别的想法,我们家二爷就可以正式拜会薛大先生,两家私下议一议定亲的事了。
“孝期议亲固然不妥当,但两家即将分隔两地,再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,若没个约定,万一薛家另给十六娘定了亲,我们家侄儿岂不是错失了大好姻缘?当然,若是薛家实在没这个意思,我们二爷就不必开这个口讨嫌了,日后两家见面,也不至于尴尬。您说是不是?”
谢夫人扯了扯嘴角,皮笑肉不笑地,再次用力,把自己的手从赵二奶奶手里抽了回来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