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绿闻,不由挑眉:“谢世兄的意思是……这陈姑娘对洪安一往情深?”
谢咏笑笑:“陈家与洪家非亲非故的,老两口带着孙女儿,非要跟着洪家人到德州来奔丧,遇见的人谁不觉得奇怪?洪家下人也不修口德,才多久的功夫,就传出了许多闲话,叫人知道陈家女儿对洪安一片深情,非君不嫁。据说陈家老两口的脸色十分难看。”
陈家姑娘不知怎么的,对洪安一见钟情,闹着非他不嫁。本来陈家出了个武将,家底也殷实,不大瞧得上洪安这个纨绔子弟,无奈孙女闹腾着非要嫁他不可,陈家二老才没有把话说死,只拿孙女婚事需得儿子媳妇点头,暂时搪塞着。
洪家很可能就是因为有了这门亲事的指望,才会看不上吴姑娘这个举人之女,一门心事想让洪安娶陈姑娘。
但洪安本人大约是自小受宠惯了,不大乐意陈家的亲事,才会出门到处乱走,企图拖延,后来发觉拗不过家中长辈,又松了口,觉得吴姑娘给他做妾也无妨,只要他二人能相守,陈氏进门也不过是个摆设罢了,却因此导致了吴家的悲剧。
洪安被充军流放数年,陈家姑娘竟然也一直等着他,不肯另嫁,可见深情。陈家终于松了口,愿意答应亲事了,偏遇上了战争。
上辈子,耿大将军失势后,洪安随之落魄,陈姑娘痴情不变,两人便在京中成亲,洪安靠着岳家的势力,成功东山再起,谋得了太平门守将之职,只是心中一直不情不愿的,一旦发现岳家败落,便要翻脸无情。
这辈子,洪家刚随陈家逃到济南,还未进京呢,洪安就先死在了德州,自然不会再与陈姑娘完婚了。陈姑娘眼下可能会一时伤心,但长久来看,她也算是逃过了一劫。
谢咏叹道:“洪安攀上李驸马之后,曾写信告知家人,在那时起,据说洪家对陈家就不复从前的恭敬客气了,想必是觉得,洪安直接攀上了驸马,比攀上驸马麾下的部将更有前程吧?
“陈家老两口从那时起,就对洪家人有了不满,只是碍于孙女痴情不变,方才忍耐下来。如今洪安已死,又得罪了李驸马,洪家人不可能再有什么前程了。陈家人便索性让陈姑娘亲眼看到洪安的尸首,从此死了心,便可以另行说亲去了。”
陈姑娘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去平复心情,但陈家人从此就再也不用看洪家人的脸色了。只能说洪家人太蠢了,到了这一步,居然还敢得罪陈家人,纵容下人胡乱嚼舌,败坏陈家女儿的名声。
哪怕洪安死了,两家不可能再结为姻亲,陈家有官有职,在京城还有靠山,想报复一个失了势的洪家,又能有多难呢?
谢咏微笑着对薛绿道:“我曾经担心过洪安进京后的这个新靠山,是世妹劝我不必太过担忧。时间还早,洪安兴许还没来得及抱上新大腿。如今世妹果然说中了!
“洪安不但还没来得及与陈家结亲,洪家人还短视地把陈家得罪了,从此陈家再也不是洪家的靠山,更不会为洪家张目。我曾经的担忧不复存在,可以安心度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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