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拉开椅子,故意坐在了正对面独自喝粥的周景面前。
“哎呀,这八宿的酒店什么都好,就是床太不结实了,摇了一晚上,吵得我都没睡好。”
苏梅一边娇滴滴地抱怨着,一边打开随身的小包找纸巾。
随着她的动作,一条被撕扯得不成样子、满是破洞的黑色连裤袜“不小心”从包里掉了出来,刚好落在桌面上。
“哎哟,大川你也真是的。”苏梅嗔怪地白了江大川一眼,迅速把那破烂的黑丝塞回包里。
“脱个丝袜跟打仗一样,那么粗暴,我大腿内侧现在还青着呢。”
周景握着瓷勺的手猛地一顿,她看着苏梅那副春情荡漾的模样,脑海里脑补出了昨晚两人翻云覆雨的激烈画面。
“大清早在公共场合展示这种淫秽的东西,苏梅,你还要不要点脸?”周景气得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周总这话说得,我跟我自己男人亲热,碍着谁的眼了?”苏梅反唇相讥。
旁边的阿龙和小王助理把头深深地埋进粥碗里,恨不得把脸泡在粥里,拼命往嘴里塞包子,假装自己是个聋子。
“你这是在吸他的血,你难道不知道他今天还要开上百公里的危险山路!”
“这你就不懂了吧。”苏梅直击痛点。
“男人啊,心里有火就得发泄出来,发泄完了,身心舒畅,开车才更专注。”
“你……”周景气得胸膛剧烈起伏,让她硬是憋不出一句脏话来反击。
江大川放下吃完的盘子,敲了敲桌子:“吃完了就上车,不要吵了。”
一顿早饭,在周景杀人的目光和苏梅得意的冷笑中草草结束。
离开八宿后,车队继续往前行。
老解放卡车拖着庞大的身躯,一路爬过怒江七十二拐,翻越了左贡海拔高达五千米的东达山,还有挂壁公路觉巴山。
闯过芒康和金沙江大桥,出了藏区,车队驶入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的巴塘地界。
前方道路突然变窄,三辆满是泥浆的皮卡车依次排开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