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急眼了吧?记住了,出门可不是玩儿,要多长只眼睛!”
袁凡嘿嘿一笑,踮脚伸手,从平房的屋檐上摘下一根冰棱子,信手掐成两截儿,再屈指弹出,“咻!”
钱夕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。
钱包入手就能感觉出来,份量不轻,少说也有个五六十块的,证明他没走眼。
做蟊贼下货,固然要有手上功夫,眼睛也要毒,要看得准羊肥羊瘦。
刚才那人明显是大户人家的随从,要下手不能掏少爷,而要掏随从。
大户人家少爷身上不定有钱,随从身上必定丰厚,少爷出门的花销,指定在他身上带着。
再说,这随从还正好拎着个大皮箱,把手脚给困住了,这不是送上门的肥羊么?
他们刚才玩的这一出,有个名堂叫“二仙传道”。
一人在前头闹出动静来,将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,打个掩护,另一人伺机下手。
干这活儿,讲的就是配合,前后不能超过半分钟,快打快收。
这种配合很难,没有长年累月的打磨出不来,至于最后下手的那一下,那倒是简单了,就是他们出师的基本功,叫“善解人衣”。
当年他们学艺的时候,师父将一件长衫悬空挂上,他们必须在一个照面之间,就将长衫的疙瘩襟儿给解开。
不能是解开就完了,一要速度快,二要动作轻微,那衣裳不能晃动。
要是衣裳晃动了,被掏的那位就有感觉了,自个儿就得挨揍了。
“咻!”
正当钱夕得意的时候,一声奇异的厉啸在耳边响起,像是过年时候蹦的二踢脚。
没等他反应过来,又是“咻”的一声,这一声比上一声更疾,虽后发而先至,一根薄薄的透透的东西越了过去,猛地一个回旋,撞在先发的那个东西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钱夕眼前一花,这是冰棱子?
两截冰棱一前一后,直奔他的面门而来,远远的就觉着一股划破空气的锋锐,砭人肌肤。
这哪里是冰棱子,这是两根钢钉!
这要插脸上,不得豁上俩窟窿眼?
赤手空拳的钱夕,逼不得已,不得不停住脚步,“噔噔噔”往后退了三步。
“啪!”
前头的冰棱子来势已尽,掉在地上,摔得稀碎。
钱夕脸色一变,刚才不是眼花,还真特么就是冰棱子!
他一个蟊贼,虽然没练过,但在江湖混久了,多少知道一些东西。
能用钢钉打出回旋双镖,在江湖上就算是高手,现在居然有人用冰棱子,打出钢镖的威力,这得是多大能耐?
这样的人,是自己能下手的?
今儿栽了!
“咻!”
又是一声厉啸,又是一截冰棱子从后边飞过,又是一个回旋,准确地撞在第二截冰棱子上。
力道将近的冰棱子被这么一撞,好像被加油机续上油的飞机一般,又尖啸着朝钱夕的面门扎来。
钱夕只能再退。
“咻!”
钱夕还退,这时肩膀上被人拍了两下,钱夕回头一看,先前那个年轻的少爷,似笑非笑的对他伸出手。
那个被掏包的随从攥着拳头,气呼呼地看着他,只等少爷发话,就要捶他个满脸开花。
好吧!
钱夕也不讨扰,老老实实地将钱包掏出来,自己抱着脑袋蹲下去,等着挨揍。
人在河边走,哪能不湿鞋,既然湿了鞋,那就愿赌服输。
袁凡却没个动手的意思,轻轻拿过钱包,扔给小满。